沈清張了張嘴,還未開口,程稚文就將她要說的話給接了去。
這和說她賣身又有何辨彆呢?
不長的幾句話,卻說得她氣喘籲籲、胸膛高低起伏。
“他承諾再投我一萬兩。”
而她最遲五日內,就要去淮縣付鴨毛的貨款,如若超期不去,不但鴨毛會賣給彆人,且她放的一百兩定金也拿不返來。
他拍了拍身邊的床榻,臉上笑意儘斂,雙眸毫無溫度,隻剩算計:“陪我睡一夜,我保高家大房拿下本年的馬草份額。”
沈清絕望起家:“打攪了。”
可這類事,一旦讓對方嗅出孔殷之意,就更顯得充滿了好處的味道。
沈清:“……”
沈清回身看著他。
老許笑著駕動馬車:“程老闆去住堆棧了,已經好些光陰不住知州衙門了。”
他冇說甚麼,闊步進了房間。
沈盤點頭:“是的,先前人造絲買賣您投了一次,此次我又有新料子,您再投一次,將來掙到銀子了,我必然給您分紅!”
高大爺無所謂分不分紅的。
她走到圓桌邊倒茶:“去哪兒喝酒了呀?”
到了堆棧,程稚文卻冇在房裡。
憑他之前的幫手?憑一時髦起的打情罵俏?
他抬手指了指本身:“靠我是麼?那我問你,我憑甚麼幫你去促進這樁好處之事?”
有他這句話,沈清當即出門找程稚文。
這話不但諷刺,還充滿了看輕,沈清聽出來了,表情更加不舒暢,啞忍道:“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瞧見那頂熟諳的玄色羊絨弁冕,沈狷介興地起了身,朝堆棧門口小跑去。
他程稚文但是個真真正正的買賣人啊!
她又怎會看不出程稚文對本身態度大變。
他悄悄聽完,嘲笑道:“高家大房承諾給你多少銀子?”
沈清聽出他在諷刺本身曾經為了求他辦事而打扮成樂春閣的藝伎混進包間,倒茶的手一頓。
“一萬兩就能買你上門求我辦事,到底是你便宜還是我便宜?”
沈盤點點頭:“那就去堆棧找程老闆吧。”
高大爺聞言,神采一鬆:“就這?”
思及此,高大爺豪放道:“冇題目!隻要我本年的馬草買賣處理了!彆說一萬兩,五萬兩我都給你投!”
心中來了氣,但想起這番前來有事求他,隻得生生忍下。
而她到底又是哪來的自傲,以為他情願為本身去與兵部攀乾係?
沈清無言以對。
沈清俄然復甦過來。
“車駕清吏司本年換了大人,你曉得嗎?”
沈清被他這幅冷酷的態度搞得一愣,跟著他上堆棧二樓,邊走邊說道:“我有事兒想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