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深吸一口氣,平複情感,安靜道:
若非高家欠了內債,原身何至於被打死,她又怎會一穿來就被押在公堂上?
沈清雙臂環胸,苦笑著搖點頭:“你說高家現在,就剩我和你。你再趕我走,那你一個老婆子,你感覺你能過得好?有我在,好歹有人上門肇事時,抓的是我不是你。”
沈清翻開一看,裡頭就一些碎銀子,讓春菊數了數,隻要十兩。
沈清瞧她如許,就知她擺盪了,笑了笑:“本來我還想著回了高家,把身子養好,就去做買賣,趁早把那十萬兩給還了。如此,我和你好歹有個宅子住,不至於流浪街頭。但你執意要過繼老三那兩歲的小孫子返來,那我隻能走了。”
她冇說甚麼,翻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高劉氏斜躺在床上,一身黑棕色綢麵褂裙,黑髮今後梳成髻,眉宇間儘是哀痛。
“少奶奶,”春菊收了手,將金瘡藥的蓋子蓋上,輕聲說道,“您當初如果嫁了程家二少爺,現在就是程家二少奶奶,也就不會碰上這些事了。”
春菊俯身,從衣櫃底部拿出一個紅色金飾盒,捧到她麵前,恭敬道:“少奶奶,都在這兒。”
沈清曉得這說的是原身之前的婚約。
難不成這宅子底下埋著甚麼寶貝?
眼下高家男人全死光了,斷了血脈,買賣和宅子都無人擔當,這時候提出送孫子,不也是吃絕戶麼?
高劉氏不識字,不懂理,隻曉得三從四德,媳婦被玷辱了就該丟棄。
春菊忙扶住她。
沈清冷涼地勾了勾唇角。
五今後還不上月息,必將還要產生本日公堂上的事。
一想起那座令人作嘔的牢房、被板子活活打死的原身,沈清發了個抖。
高家現在一無統統,隻剩這處宅子,她上哪兒去湊五百兩銀子?
話未說完,已經雙唇顫抖,再也說不下去。
沈清收起思路,低頭清算褂群:“既然如許,那十萬兩的債務就跟我冇乾係了。你讓老三的孫子幫你還債去吧!”
“我不曉得。我說我曉得你丈夫和兒子被誰害死,不過是因為你不讓我進屋,以是我找了個由頭出去罷了。”
除了高家,她無處可去,且她被這般折磨,高家也有任務!
隻是跟趙員外那幫強盜比起來,伎倆比較委宛罷了。
乾嗎非要高家的宅子呢?
沈清嘲笑:“我為甚麼會臟了身子,你內心冇點數嗎?你兒子跟人借了十萬兩白銀,人家纔來兼併宅子,輕浮我!如果你兒子冇去乞貸,人家能跑到你家中來嗎?能輕浮你家媳婦嗎?”
話到這裡,她拉起褂群,讓高劉氏看本身鮮血直流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