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清楚隻要八歲的孩子,還比姐姐小好幾歲……
理了理衣服,她走出蘆葦蕩,按著影象中的線路找家。
李黃牙哀嚎一聲,翻倒在泥地裡,後腦血流如注。
下一刻,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天涯。
他捂著頭,恍惚的雙眼從血淋淋的掌心,轉頭看向爬起來的李野草:“你,你……”
可,當李黃牙以家裡事為由找她的時候,她為著家人,還是來了!
勾起手,她指向活結上翹起的一角,“你拉這兒。”
大禮朝戶籍軌製清楚,一旦賣身為奴,就是入了賤籍,難以翻身!
“呃啊!!”
李石頭舉著魚叉,有點茫然。
李野草噁心極了,她動了動,卻如何都使不上勁。
如果讓二嬸曉得,她最寶貝的秀才兒子命根子冇了……
不然他也不會一聽她跟李黃牙出去,便擔憂得要把村莊翻過來了。
李野草猛地展開眼,隻見一個貌似三四十歲的鄙陋男,穿戴時裝,正在扒拉她身上的粗布麻衣!
原主的親戚李二嬸一家見機,立即上門,打著追債的名義吞吃了撫卹金,趕他們出了門。然後又打算著故伎重施,用追債的藉口,將她們母子四人全賣去為奴為婢!
這麼好的小女人……卻就這麼送了命!
“我甚麼?”
除了李大師。
李石頭衝到了李野草麵前,他高低打量李野草,見她背後滿是泥,喉嚨底下兩條深深淤青,眼眶頓時血紅。
她一腳踢開了他的手。
順服的姿勢,李黃牙懵了下,頓時笑出一口爛牙:“你這是想通了?想通了好,你從了我,我必然和娘保下你,你到時候就養在家裡,出嫁前就服侍我……”
李野草腦袋一疼,頓時明鶴產生了甚麼事。
那是麵前的原主堂兄李黃牙,親口說給原主聽的!
就是這一秒,李野草的手一把抓住了身邊的大石頭,拍向了李黃牙的後腦!
李黃牙捂著襠在地上翻滾,李野草把石頭扔進小溪,剛往外走去,她的腳就被李黃牙一把抓住了。
當年他們爹李大活著的時候,她裝得像個菩薩,可爹一戰死,她就恨不得把他們百口骨頭都嗦一遍。
不安感越來越重,李石頭說著就往外走,冇想一昂首,李野草就從正門出去了,衣服上還沾著血!
李二嬸最是陰狠。
時裝,堂兄……?
在他印象裡,大姐固然很有擔負,但還是個怕惡霸的小女人,從冇有這般果斷狠厲……
李黃牙,那但是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