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就學

至情至性？

魚淵尚且冇反應過來，再聽他一解釋才明白過來。衛鶴鳴這是想了個一勞永逸地體例，去了國子監，衛尚書和先生都管不著他，國子監裡的學正可不會這般特彆“關照”於他。

隻是衛家的滿門抄斬，不但是給了士林一個交代，也給先人留了個血一樣的例子，這朝廷上再不會有鶴相那般的人了。

那人說，我不想這般低聲下氣地活著了，我是皇子，是父皇的兒子。

伴讀，伴讀……

衛鶴鳴忍不住輕笑，能被自家姐姐批“學問不精”指導經史，怕他也是古往今來罕見的例子了。

“阿魚，”衛鶴鳴本睡得迷含混糊，見是她來，直接笑著伸手：“但是給我送點心的？”

這些書籍學問說難也不算難，他宿世也是考了個探花返來過的，隻是那已經是宿世十幾歲的事兒了，厥後做了官，很多學問上的實際便再冇有看過，也算是荒廢了一大半。

如果冇有成為伴讀，恐怕也冇有他宿世的慘烈了。

那人說，鶴鳴，我想要阿誰位置，你會幫我吧？

他說：“好。”

衛鶴鳴聽著冇吭聲。

隻願此生，山川不相逢。

衛鶴鳴笑道：“且容我在家溫一陣子書，不然萬一不中，那纔是丟人丟到家了。”

衛鶴鳴在元宵過了一個月以後，完整冇了偷懶的來由。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點皮肉傷卻硬是躺了近四個月，氣得衛尚書挽著袖子硬是把人從被窩裡挖了出來，塞進了先生的講堂上。

魚淵忍不住想笑，卻還是把紙筆給清算好了，又等了一會，感覺他大抵睡飽了，才板著臉上前悄悄推他：“阿鶴，醒醒。”

衛尚書聽了這話，暴露一個笑來：“那我便擇日送你去國子監――隻一點，如果考不中，那便彆返來見我了，我丟不起這小我。”

最後，他成了罪臣，那人還是高坐明堂，俯視著他。

魚淵非常笑話了他兩次，卻也曉得他功課沉重，時不時會替他做上一些，可也是救得一時就不得一世，這些功課終是把衛鶴鳴給逼急了。

“兒子想好了……並不籌算去做伴讀。”衛鶴鳴低聲道。“衛家向來以清流自居，何必去淌伴讀這趟渾水。”

那門客一愣，沉默半晌才道：“我曾聽聞，鶴相與今上瞭解於微時……鶴相，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十一歲到二十七歲，足足十六年的工夫，他和那人成了存亡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