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衛鶴鳴問。

這時卻聽中間長條凳上的客人的閒談：“我打南邊那邊剛返來不久，那邊都在傳，這天不下雨，卻跟……那位有關。”說著，還衝皇宮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字寫得柔中帶剛，轉角處圓潤，稚嫩中顯得中正平和，與昔日姐弟倆共用那清勁蕭灑的柳體有極大的辨彆。

賀嵐歎道：“詩社裡有個門生自故鄉返來，生了沉痾，現在竟無藥可醫。救人如救火，你如有熟諳的大夫，還請舉薦一二。”

宿世世人提到衛鶴鳴都隻見到他“鶴相”的身份，遐想到的也大多是些幼年高位、治世之才的籠統描述詞，卻很少有人曉得此人的脾氣。

衛鶴鳴笑：“那我也隻要一碗吧，我看前麵另有沙糖綠豆賣，一會再去看看。”

隻是衛鶴鳴現在在乎的倒是另一件事。

賀嵐點頭：“這事如何尋的了太醫？”

衛鶴鳴和楚鳳歌卻在桌前相對沉默。

衛鶴鳴停下了筆。

衛魚淵垂下眼瞼，伸手將落在耳畔的髮絲撥到了耳後，笑了笑：“我們老是要有些分彆的，女子和男兒，本就是兩條分歧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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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場大旱是有些印象的，卻不知詳細究竟產生了些甚麼，隻是宿世此時他正在宮中伴讀，楚沉到處受宮中人架空，他忙著替楚沉撐腰，哪有工夫在乎一場並不影響他吃穿的大旱來。

衛鶴鳴擔憂的大旱還是準期而至，厥後的一個月，也是未降半點雨水，酷熱的氣候把長安城變成了一個大烤籠，街上的閒人也垂垂少了，偶爾見人也都是像被烤焦了的魚，無精打采的冇有半絲活力。

當年兩人熱中於互換身份時，這都是衛鶴鳴做的事，現在換了返來，他便儘量在魚淵身邊提示著一些。

第十七章盛暑

魚淵點了點頭，記下了。

楚鳳歌搖了點頭：“未曾。”

隻聽衛魚淵如有似無的一聲感喟：“若我們當真是一模一樣，該有多好。”

不管宿世他經曆了甚麼，對勁也好落魄也罷，他起碼另有一個挑選門路的機遇，而阿魚卻從始至終都困在這方宅院裡，讀了萬卷書，也未曾有機遇走出這長安城。

楚鳳歌一笑，瞳孔深處藏著不易見的柔嫩：“如有一天我能做主，便將此處送與你養老。”

兩人閒談了一陣，便起家走了。

此人彷彿對甚麼都有些興趣，都能去試上一試，吃食也好，衣裝也好，學問也好，宦海也好，此人彷彿對世上統統都抱著些喜好，有太多事情能分走這小我的重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