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我眼睛本日當真是壞了。”
現在,遲新因還是當朝的工部尚書。工部職掌“土木興建之製,器物操縱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寢供億之典”,凡天下土木、水利、器物之工程,無一不管。
有如此走到那裡那裡亮的孃親,遲染從小是圍著孃親打轉的。而遲新因念著亡夫早去,對幼年的遲染幾近有求必應,隻把能給的好東西都擺到她跟前了。
“此回當真?”
河道決口不是一個詞那麼簡樸――即便沿岸百姓算準了時候提早分開,良田、房產也冇法挪開。以是,每年水患後的流民竄動、財物喪失、處所稅款劇減……成為了女皇的芥蒂。而冇法構築一個扛得住須河眾多的水利工程,則是每一任工部尚書頭疼的事。不過甚疼歸頭疼,大師都做不了的事,百事年來也都隨它去了。隻等著小水患過了安撫、大水患過了賑災,擺佈誰都做不了的事兒也就成不了罪了。
這信如果跟老孃扯我想你你想我,按老孃的脾氣,得半夜殺返來給她一頓竹筍炒肉絲。可遲染是真想啊!這輩子還冇見過呐。身材安康、意氣風發的孃親,能看上一眼纔好,能摸上一把纔是更好,能抱上一抱纔是最好。
遲染說著,伸手便揉眼睛――十幾年冇見了,柳娘子還是她的親熱師友,她上輩子碰到這麼多值得珍惜的人愣是十足趕走了啊……遲染眼睛不免暖和而酸澀,“不過我和我那酒肉朋友封橋有陣子冇廝混了,柳娘子不必多掛記,還請……用心和門生一起治眼睛。”
“……”
“當然當然。”
“柳娘子眼睛那裡不好了麼?府上剛好有大夫在。紫木,快去請。”一聽柳娘子眼睛有恙,遲染當即便要調派紫木尋大夫。
“疇前未曾與你提過,是你不長進。我看阿染現在,入仕何嘗不成。以是……秋試掌控如何?”
遲染現在暴露笑容有如久旱逢甘霖,乞丐見好菜,多年寡夫見少女……咳咳,總而言之很亮。俗一點說,照亮這全部兒房間也不為過。
“那是尚書大人改了口,已為阿染計算好了位置?”
柳娘子大筆一揮,往紙上填了一行字――“阿染剋日表示尚好,尊師勿掛,門生柳鶯敬上”。因而直到書房的侍女青木將信送往信使,遲染臉上的得瑟笑容一向都在、一向都在……
“柳娘子想多了!既然眼睛看到阿染便壞掉了,阿染這就出門去找封橋玩耍,她前次承諾甚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