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子珩走出禁軍都尉府的大門，重重地緩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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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便又是溫馨。他看著這一紙供狀，感覺重活一世也委實不易。先是大家都想尋些錯處捅蘇妤一刀——幸虧他一心護著蘇妤，冇真出過甚麼事；現在，竟是有人要藉著蘇妤反捅葉家一刀了。

又是明顯白白的偏袒。葉景秋微顫，垂首不敢言。

如是他一門心機地隻知寵蘇妤、將其他諸事均置於不顧，這供狀上的話他很能夠連想都不會多想一分便徹完整底地信了。就如同當年他一門心機地嫌棄蘇妤時，統統於她無益的話，他都想都不會多想便信了。

隻不過現下從蘇妤口中如許說出來，讓她半句也解釋不得。

“你費經心機惟給充儀安上‘穢亂六宮’的罪名。”天子冷睇著她，“你曉得這是極刑，這是成心想置她於死地。”

他很快就從那克爾臉上看到了心虛。目光有些閃動，又極力粉飾著，來打量他的神情。

他在“提示”她，她早已不是宮中的掌權嬪妃了。

他再度看向蘇妤，蘇妤這纔回了他剛纔的問話：“起來見沈大人在外候著，陛下卻不在。臣妾感覺沈大人到底位居三品、又不知陛下何時返來，便請了他到側殿坐。加上剛勞大人照顧了一起，臣妾感覺如此不睬不問也分歧宜，便……”她說著貝齒輕一咬唇，轉而道，“誰知葉妃娘娘在後宮裡傳出那樣的話。弄得臣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宮人回道：“在側殿候著。”

提步往殿門處走去，果是見葉妃在。不但葉妃在，佳瑜夫人和嫻妃也在。三人均有不快之色，見他來了，忙不迭地俯身行大禮。他掃了她們一眼，隻問一旁的宮人道：“充儀呢？”

卻見天子轉過身來，淡問佳瑜夫人和嫻妃說：“葉妃說甚麼了？”

回到宮中，剛下了步輦，便聽寺人倉促來稟事。大抵就是沈曄來求見、葉妃告了蘇妤和沈曄一狀。

站在側殿門口，他們看到的便是如此一番景象：蘇妤和沈曄分坐側殿兩邊，隔著十數步的間隔。兩人都溫馨得很，連話也未說，各喝各的茶。

他需求點時候，漸漸把這些事想明白。

蘇妤出言之語卻非答話，而是呢喃著問他：“陛下方纔……去哪了？”

見有外臣在場，其他三人倒是冇敢再往前走，寂靜地在側殿門口等著。

葉景秋看出天子的神情中透著前所未有地冷意，心中懼意更甚，怔怔地轉向了蘇妤：“充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