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心中微怔,又怕方纔的情感被她看清,便扭頭道:“你怕嗎?”
他再俯身,和順含住她的雙唇。
“明日再看吧。”段旻軒停手。
果子先前是沿著石壁落下來的,從石壁往上,是山洞的頂頭。頂頭處,她下中午見過,是顆大樹。莫非,頂頭的那顆大樹是一顆枇杷樹?
她不該聲,他也沉默。
段旻軒看了她一眼,瞥過甚去:“我不吃。”
半晌,忽得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你吃吧,我不餓。”他聲音很輕,似是不想多說。
她眼中秋水瀲灩,連帶著先前看起來有些泛白的唇色都似是紅潤了很多。
很久,山洞裡都隻能聞聲嚼果肉的聲音。
“一人一個。”孟雲卿遞到他跟前。
“怕甚麼?”她也停下。
枇杷樹……
好久,才聽到她的聲音:“我不怕死,隻怕活著冇故意……”
身側的人終是看不下去,起家抓了幾顆石子,往石壁頂端砸去。石壁很高,石頭砸在頂端的樹旁,晃了晃,連帶著幾個果子和幾片葉子都落下。
空靈又悠長。
他又擁她在懷裡,下顎就貼在她頭頂,鼻息就化作溫和暖意:“傻丫頭,我怕死,我們還要活著出去,去見老爺子。”
貳心中微動,再問她:“真甜?”
孟雲卿微頓,羽睫顛覆,一抹緋色從臉頰紅到了修頸。
又是枇杷樹……
她也點頭。
他就莞爾笑開。
聲音還是降落,卻又帶著莫名的磁性,不知是說與她聽,還是說與他本身聽。
一側,孟雲卿又接連扔了幾顆石子,成果都扔不中。也難怪,這洞內底子看不清楚,那顆枇杷樹又生在山洞頂端,她再扔也是白白華侈體力,徒勞無功,孟雲卿有些泄氣。
枇杷,孟雲卿攤開雙手給他看。
她眼中微潤。
孟雲卿也笑著看他,嘴角勾畫的幅度,都雅得讓人動容。
她一隻手裡握著一個淺黃色的果子,確切是野生的枇杷。
孟雲卿稍稍遊移,放下了手中的枇杷,目光看向石壁那端。
果然是清甜的,同他當時嚐到的酸澀滋味截然分歧。
他回眸看她,一向沉默不語。
孟雲卿喜出望外。
段旻軒忍不住轉眸看她,洞內光芒不明,隻能模糊瞥見她的側臉。
他又取出那枚香囊,含笑問道:“這枚芙蓉香囊但是繡好給我的?”
她也伸手環住他,溫馨的,不說話,頭就靠在他胸前,悄悄聽貳心跳聲,彷彿世上最安穩的一曲歌樂。
這一次,便不再淺嘗輒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