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前次去南陽辦事時帶返來的樂譜,女兒練了一陣了,不如彈給爹聽聽吧,是一首很不錯的曲子呢。”蘭惜挑眉,身邊的侍女立即便冇了蹤跡去拿古琴,蘭惜勾著沐青揚的臂彎,甜甜地撒嬌。
“老夫人後日就到,都籌辦好了麼?”沐青揚接過林氏遞來的茶水,隨口問道。
“我忘了,你能夠去問問蘭惜,你曉得的,凡是她聽過的話,是不會健忘的。”流雲聳肩,兩手一攤,麵上倒是實足的恥笑,帶著濃濃的不屑,旋即又道,“不過你也不消泄氣,你隻不過是比不上蘭惜罷了。”
如許挑釁的話,連走在一旁的雨宸都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其他聽到的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看著流雲,隻要夏氏,保持慣有的安靜,她有一種感受,流雲已經變了,再不是疇前阿誰誰都能激憤的大蜜斯了。
“大蜜斯的身子好些了吧,氣色看起來不錯。”夏氏安靜地看著流雲,眼底閃過一抹欣喜,看來顛末落湖這件事,大蜜斯真的長大了。
一行人走到偌大的亭子裡,精美的石桌上擺著飯後點心,下人們都立在亭子外候著。
一家人氛圍恰好,沐青揚一趕緊了數月,這幾日得了些空,蘭惜便發起在院子裡弄月,沐青揚想了想點頭應允。
“你……”沐思雅握緊拳頭,麵色丟臉地瞪著她。
思雅瞥了忍氣吞聲的孟氏一眼,麵上一陣青紅,發覺到四周人的目光,這才恨恨地彆開眼。
“你辦事,我天然是放心的,就是辛苦你了。”沐青揚拍了拍林氏的手,林氏回了個溫婉的笑容。
她實在是痛恨她孃的,若非她怯懦怕事,不敢爭寵,又被人架空到沐府最小的院子,離她爹最遠,他們母女倆如何會落到本日連下人都能隨便挖苦的職位,再如何說她也是沐府的蜜斯,卻連個丫頭都不如,讓她如何甘心,但是她娘卻恰好一再叫她謙讓,叫她更加地痛恨。
“是,老夫人的‘留仙居’都已經命人打掃過了,老夫人喜好的芍藥也都叮嚀了花農挑了最好的送到‘留仙居’,另有老夫人喜好的‘天葵香’也已經送到了,等老夫人來了就能用了。”林氏不急不緩地說道,隨後又淺笑道,“老爺放心,不會出不對的。”
“……”這般密切,讓夏氏多了一份無所適從。
“再大的人也是爹的女兒。”蘭惜溫婉一笑,仰起臉問沐青揚,“爹,你說是不是?”
“甚麼?”
月色恰好,蘭惜走到古琴邊落座,玉指蔥蔥輕撫過琴絃,委宛又帶著哀傷的琴聲緩緩揚起,好像天籟,月光灑在黑髮白衣的女子身上,更添幾分絕美,世人皆是沉湎在這般美好樂律中不成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