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該說幾句話吧?”
“以身許國的時候到了。”
蘇武點點頭,然後扣問說:“叨教南邊是那裡?”
或者,或許,應當……
順著明晃晃的火光,他俄然發明山洞的石壁上寫著些東西。他抽出一塊燃燒的木頭,將火光對準石壁,鮮明發明竟然是一副石鑿丹青。畫中有兩小我物,一個大哥體弱,拿著一根像是降魔杵之類的東西,另一個頭髮混亂,笑眯眯地看著彼蒼大海,意境廣寬。畫中間另有一幅字,字體鏗鏘,卻又不乏圓潤之氣,彷彿在顏筋柳骨以外又自成一體。
“不能。”
且鞮侯單於為他指明方向。
蘇武不發一言,用那老朽的雙腿走向悠遠酷寒的北方。
蘇武站在氈包前,看著擁堵著成千上萬頭牛羊的廣寬草原,心如止水。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威武不凡的胡人,衛律。衛律表情很不好。因為虞常等人謀反,且鞮侯單於大發雷霆,動輒就鞭撻身邊的奴婢,以此為樂,已經打死了十幾個,衛律也經常遭到叱責。明天他接到單於號令,來勸降大漢使者中郎將蘇武。
衛律大怒:“你笑甚麼?”他又把刀伸前一寸,刀刃進入蘇武皮肉。
“我將要殺你,你另有甚麼要說的麼?”
蘇武悄悄點頭,笑著說:“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