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躺在床上,眉頭微蹙,一張臉兒紅得不普通,層層精密的汗珠垂垂浮上來,婢女給她擦了一遍又一遍。
“那大夫是真的。”江絮淡淡說道,眼中帶著諷刺:“隻不過,他是馮家的大夫。”
“是,夫人。”珊瑚依言應道。
紅玉和翠芝趕緊又拿毛巾給她擦汗,餵了她半碗水。
裴君昊抬起的腳步又收了返來,回身問道:“你叫我?有甚麼要我做的嗎?”
“這可如何是好?”翠芝一臉擔憂,“大蜜斯顯見是生了病。”
貼著長凳的身子一鬆,籌辦滾下來時,卻又覺一棍子落在屁股上,不由一愣。莫非她疼得胡塗了,數錯了不成?
就在這一茬剛忙活完,江絮竭力擠出幾分精力,要再為婢女討情時,王大夫到了。
他是死是活,她並不在乎,隻是,想到陶氏,到底心下歎了口氣。
江絮早便給婢女使眼色,叫她開口,但是婢女憋狠了,並且又有一點不幸裴君昊,便自作主張全都說了出來。
她目光中的沉著與一閃而過的狠厲,讓裴君昊實在愣了一下。腦中一閃,他驀地明白了她的顧慮!
“你如何樣了不要緊,如果扳連了我娘――”江絮的指尖停在他的胸口,狠狠摁了下去。
現在江絮成為板上釘釘的將來燕王妃,江子興天然慈愛得緊,甚麼吃的用的玩的,一天幾次叫人送來,雋譽其曰,賠償江絮這些年的缺憾。
珊瑚挑眉一笑:“你瞪我做甚麼呀?二十個板子還冇打完呢,你漸漸受著吧。”說完,咯咯一笑,扭著屁股往外走了。走到半截,似纔想起來,回身對執刑的婆子說道:“彆打死了,夫人叮嚀了,留口氣呢!”
紅玉抱著沉甸甸的包裹,纔來得及問一句:“公子,這裡頭是甚麼呀?”
“能有甚麼不當?”江絮微微眯眼,反問道。
“大蜜斯,我們翻開瞧瞧?”紅玉看著一樣樣,忍不停止癢。
婢女被問得一怔。
不過就是幾個下人罷了,仗殺了又如何?
“你阿誰丫環呀,我瞧著很不上心,你都不舒暢一下午了,她纔到我那邊去稟報,實在是個怠惰懶惰的。”馮氏說到這裡,見江絮神采微變,不由得勾了勾唇,“以是呀,我叫人稍稍經驗了她一通。等教好了端方,再給你送來。”
上回因為冇聽她們的話,珊瑚就說過,隨時能要了她的命。當時有江絮在外甲等她,她機警地腳底抹油跑掉了。這一回,隻怕是躲不過了。
王大夫天然跟著出去了,屋裡隻剩下紅玉和翠芝,守在江絮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