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不由感慨,多好多心善的蜜斯,此次不能再讓她受委曲了。
之前那些不知所措、自怨自艾的神采一掃而空,董阡陌正在笑,並且彷彿是……嘲笑。
“你剛替我告了一狀,老夫人能不管嗎?”
李嬤嬤見她小臉慘白,不由心軟道:“四蜜斯言重了,老夫人一貫顧恤你,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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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太師點點頭,“好,迴風雨齋歇著吧。”
“那你服侍過的主子內裡,二姐對你最好吧。淩晨三姐怒斥你時,你隻看向二姐乞助。”
風雨齋是董阡陌住的小院,偏居一隅,比起其他蜜斯住的錦春園、穀梨居,看得出四蜜斯在這家裡冇有甚麼職位。
“手如何了?”他問。
當下連茶也不及喝,告彆出來。
董阡陌道:“女兒冇甚麼委曲的,母親和姊妹都疼我。”
蒲月又說:“本來奴婢就要去回老夫人,可我們蜜斯向來被人嘲笑怕了,出瞭如許的事都不敢冒火,還想悄悄諱飾疇昔。嬤嬤你說,這事兒能瞞得住嗎?”
“哪來的新衣裳?”
“不謹慎弄傷的。”董阡陌答道。
董阡陌麵露惶恐,幾次衝蒲月擺手,可蒲月還是一口氣說完了。她是這房裡最凶暴的丫頭,本來蜜斯就是軟弱的性子,如果再冇個丫頭挺身,那真是任誰都能拿捏她們了。
“如何穿成如許?方纔華沖沖疇昔的那人是藻郡王?”他又問。
“纔不是呢!”蒲月捧著茶壺出去,氣哼哼地說,“嬤嬤你不曉得,不知誰黑了心了,把蜜斯的裙子全都鉸碎了!蜜斯前前後後加起來才做過幾套好衣裳?這下全報廢了!”
此人四十二三,身材苗條,文質彬彬,麵龐雍容英偉,看去一派儒雅的大師氣度,恰是西魏太師董三辯。
落在眼中,是最合宜的和順,最得體的靈巧,恰是一個十五六歲少女該有的神采。
李嬤嬤大驚問:“竟有此事?”
董阡陌淺笑道:“父親手書的董家家訓,女兒一向都記取。”
蒲月嚇了一跳,辯白論:“奴婢冇做錯甚麼呀,是蜜斯你太軟弱了。”
董阡陌笑笑道:“那算是我亂想了,你去清算了櫃子,等新衣裳送來好擱出來。”
一進院子,一名穿著麵子的嬤嬤迎上來,問,“淩晨忘了問,特地來問問,四蜜斯如何穿戴下人的衣裳?”董阡陌認出她是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因而將她讓進屋裡,又讓蒲月端杯茶出去。
董阡陌低頭,“都怪女兒玩皮亂走,又惹得客人發了火,女兒知錯,下次不會這麼冇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