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要探聽那麼多，從速睡覺吧。”

“媽，你是真和我爸仳離了嗎？”

因為將近月尾了，糧食也都快見了底了，一家人的飯吃的就更簡樸了。

早餐還是三合麵就鹹菜，粥裡稀稀拉拉的連一粒米也冇有。杜老太太摔摔打打的：“也不知哪個饞嘴的，早早的就把米都熬了，這離月尾還十來天呢，清湯寡水的是想餓死我老婆子啊。”

“你吃吧，媽不饞肉。”周秀蘭低頭納鞋根柢，為了節流電費，電燈是用的最小的瓦數即便如許也捨不得開，每晚都就著火油燈乾活，比來杜秋梅扯了兩尺條絨布做布麵讓周秀蘭給她納雙鞋。

“你不要瞎胡說，棉鞋是周秀蘭誌願給我做的。我可冇花你們一分錢。”

周秀蘭立馬又紅了眼圈，背過身用衣角偷偷擦了擦眼角。

飯桌上錢華/英和杜長貴在桌子底下你踢我一腳，我蹭你一下的，誰也不肯意先開這個口。唯獨杜老太太，從一上桌就對飯挑三揀四的。

“哎，媽，這路上遠，我得跟您借點錢。”錢華/英陪著笑容道。

杜老太太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你說啥！”

“走著太遠了媽，道又不好走。您不心疼我們，也得想想孩子啊，強強身子又弱，萬一再累出個好歹來。”錢華/英開口。

“冇錢？媽您這話是亂來傻/子呢？長貴一個月另有小四十呢，我爹又掙著，咱這個月花項可未幾，哪能冇錢呢。”錢華/英說話的聲音也冇那麼好聽了。

“媽，我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孃家，我要的可一點也不過分。長貴人為糧食月月上交，您老如果如許，那我們今後的人為也不上交了，都本身存著。”錢華/英道。

她每個月也是有一斤肉票的，可惜家裡人太多，口糧吃緊。肉票也都拿去換糧食了，他們家一年到頭也開不了幾次葷腥，即便是有，也輪不上杜念吃。

杜秋梅一下子就活力了。

看著就和緩。

“啥？借啥錢，我老婆子上哪給你們弄錢去，走著去就行，鄉村也不遠。”杜老太太道。

杜老太太一聽連連點頭：“行，這也有小半年冇回了，你們去吧，長貴就不要去了，還得上工呢。”一下子去掉三口人，口糧一天能節流很多。

“蓉蓉強強上學用飯穿衣哪個不費錢？你妹子也該存嫁奩錢了，我這一分還式微下呢，另有你，年紀悄悄每天坐家裡坐吃等喝，也不曉得打個零工。一家人這麼多張嘴都讓我老婆子養活著，錢是大風颳來的啊，光吃喝不費錢啊。”杜老太太聲音拔高了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