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鍋底那點粥嘛、外加兩顆毛芋艿、嫩筍子,他想吃就吃吧。喜好吃醬菜更好辦,連瓶子一塊兒送他得了。轉頭打了小米、核桃,多送些給張奶奶,當是抵瓶子的錢。
削樹枝的摺疊小刀還放在他腳邊。扒出芋艿的炭星堆裡,又燃了一小把乾樹枝,埋了幾株他剛扔出來的鮮筍,那也是她收在山洞裡的屯糧。
隻是和身家小命一比,米粥算甚麼!芋艿算甚麼!趕明多采點草藥,立馬補返來!
“咳咳咳……”
向剛闃黑的眸底閃過一絲笑意,舉拳掩唇,輕咳一聲問:“那鍋裡的米粥是你燜的?”
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向剛自誇不是個多麼富有憐憫心的人。他打小遍嘗世情冷暖,一顆心早被磨礪得堅冷非常。
竹子燒剩的炭星,頂多保持三四個小時,久了怕米粥沌底、鍋底焦掉。
哪怕曉得這片山頭屬於雁棲大隊的個人資產,來這兒的不是近山坳的村民就是江口埠的,如何說都是一個大隊的,但若方纔呈現的不是弱得一塌胡塗且傷著一條胳膊的小丫頭,他頂多點個頭、問聲好,毫不會留下來陪她用飯、一會兒還籌算幫她把草藥筐扛下山。
舒甚麼芳他記不清了,歸正當時候常聽建軍叔提起他家的小丫頭,年事約莫比他小上半輪,他本年二十一,那麼這丫頭有十六七了。隻是個兒也太小了吧……
“不……還是留著吧。”清苓囫圇地哼哼。
至於洗潔淨的洋鍋、碗筷以及冇吃完的醬菜……
“哦……”清苓挪著小碎步,跟在他背麵,繞過薔薇叢,來到山洞口。
可男人不曉得她內心想啥呀,利落地踩滅篝火、清算起洞口的瑣物。
他本身也吃了一根,然後拎著洋鍋,去溪澗洗了。返來時帶了小半鍋溪水,架火上煮。
內心卻期呐呐艾地想:哪兒冇乾係了,她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好嗎。並且家裡冷鍋冷灶,哪有現成的吃食。嚶嚶嚶……
話一出口,他本身都嚇了一跳。逢人搭訕峭壁不是他的氣勢。
悲劇!這傢夥竟然熟諳舒盈芳!那如何辦?她會不會穿幫呀?
男人已經忙活上了——翻開鍋蓋、往缺了個小口的洋碗盛白米粥。
他也在喝粥,因為碗就一個,他直接抱著洋鍋吃。筷子是樹枝削的,削完架火上烤了烤,便能夠用了。
三兩口乾掉鍋裡的粥,剝了個毛芋艿吃了,另一顆剝掉焦黑表皮的芋艿是留給清苓的。炭火裡埋著的嫩筍也扒出來了,剝掉黑乎乎的筍殼,遞給清苓,“吃點新奇的蔬菜,對規複傷口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