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荷的話如同火星子點炸了淵哥兒。
“總之我是個暴虐的親孃,倒不如隨了他的心願,讓他給嫂嫂當兒子,歸正大哥身後也冇個一兒半女,就當給大哥續個香火!”
他的確聽聞這安世子的夫人不是個好名聲的……
林秋蓉急了,趕緊攔住陳夫子:“您曲解了,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常日裡當真靈巧,本日這般許是受了甚麼刺激,不是至心實意的……”
“我若不狠心,他再如許下去,就廢了!以是,這莊子他必然要去,德懷先生這師他也必然要拜!”
沈惜荷倚在霍啟安肩頭哭得梨花帶雨:“夫君現在明白為何我執意要把淵哥兒送到莊子去了吧?”
“孝子,還不住嘴!”霍啟安也被氣到了,朝著淵哥兒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我把他送到德懷先生那邊去,不是在害他,是在救他!”
林秋蓉看著心疼極了,心虛至極的她又不敢上前,隻能小聲解釋:“孩子還小,胡說呢……”
她又看向淵哥兒,一副絕望透頂的模樣把淵哥兒推向林秋蓉:“好好好,你不要我這親孃,我也全當冇有你這兒子,我這就把你過繼給你的嬸孃,讓你當她的兒子,自此我們母子情斷,再無乾係!”
那侍女明顯是冇想到常日裡唯唯諾諾的少夫人,如何就俄然如此強勢了?
貳內心也清楚,淵哥兒確切被林秋蓉教得不像話了,竟然甚麼話都敢隨便宣之於口。
幾板子打下去,那侍女就受不住了,朝著屋內不斷哀嚎:“小少爺,救救奴婢啊……”
“不準你打小蝶。”
沈惜荷伸手指著林秋蓉怒道:“若不是嫂嫂怕常日裡瘋言瘋語教壞孩子,我至於非要送他去莊子上嗎?”
沈惜荷懶懶看了一眼,見這侍女是淵哥兒的貼身侍女,便猜出她怕是想跑出去給霍啟安通風報信的。
“停止!淵兒,你在做甚麼?”一聲嗬叱傳出世人耳裡。
現在沈惜荷又來逼他去莊子上,還打他身邊的侍女嬤嬤,他必定會急。
他紅著眼,像是一頭髮怒的小獸,手攥成拳頭就朝著沈惜荷揮來。
“我呸,你個不要臉的老賤貨……”
陳夫子走後,霍啟安也隻能來欣喜已經哭花了妝的沈惜荷,不敢再提把淵哥兒留下來的話。
他自從曉得沈惜荷那麼狠心非要把他送到莊子上後,就恨上了沈惜荷。
陳夫子頓住腳步,略有遊移。
“拖下去,打她二十板子。”
“她是壞女人,她纔不是我娘,我冇有那麼心狠的娘,我討厭她,討厭她!”
兩個老婦當即一舌我一嘴的吵了起來,爭論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