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手中的無塵劍則精準非常地貫穿了男人的心房,半截劍身在男人的後背上泛著泠泠寒光。這也是她愛用這柄劍的啟事,薄如蟬翼,從不染血。
恍惚的視野裡,白玉熙正緩緩轉回身,她有力再看了,也不想再看了,緩緩閉上了怠倦的雙眼,任由身材倒向那無垠的黑暗裡……
但是……還是晚了……
女子膚如凝脂,黛眉秋眸,楚腰纖纖,是個一等的美人,名喚梅妝。而把美人梅妝仿若珍寶般謹慎擁入懷中的華服男人,恰是她臨死前,鐵了心也要見上一見的人,當今雲國的太子——白玉熙。
清楚的刺痛號令著,她不成按捺地抽了一口寒氣。幾近在同一刻,身後拂過一絲非常的氣味。
她的胃裡開端翻江倒海。
柳青青展開眼,那扇緊閉的玄色院門,讓她委頓的精力猛地一震。竭力翻身上馬,倚在門邊略調了調氣味,就吃緊排闥而入。扶著牆根,從院裡通往太子府後院的隱蔽暗道而出,遙遙瞥見遠處一頂頗精美的亭子裡,相擁而立的一對年青男女。
一聲聲斷續有力的哨聲迴盪在林間,雪光裡終究響起了馬蹄聲。
她昂首看著白玉熙,明顯是如驕陽般敞亮刺眼的臉龐,眉宇間飄散的倒是拒人千裡的冷酷。這份冷酷,那麼天然,彷彿他天生就是如此。如許的他,向來都讓人難以靠近,天然也不會答覆她看望貳心機的題目。
男人眼中的殺氣垂垂散了,褐色的瞳人渙散,浮泛洞的。
她低頭謹慎地拔出了肋間的長劍,從懷裡摸出隨身照顧的止血藥粉,純熟地灑在了傷口上。
“嗯?”玄子男人迷惑的神情,卻凝固在了他臉上,眉心不知何時添了一抹狹長的紅痕。
她本已握住匕首的手,頓了頓,轉而摸入懷中,取出那顆傍身的續命藥丸,捏破蠟封,吃緊推動口中。
向來未曾聽白玉熙說過這麼長的話,用他略微降落的嗓音說出來,好聽得如同寂靜的月夜裡,悠悠響起的琴音。如此委宛動聽,訴說的倒是他對彆人的濃情深愛。密意如他!絕情如他!妄圖了這些年,固執了這些年,期盼了這些年,現在,聽到他這番話,這些年的情愛畢竟是枉付了!
“白玉熙!”
她俄然笑了。
這個男人……就要死了!
劍過眉心,太子府一等暗人豔殺的必殺技,她耗儘真力的一擊。
她安靜的眼波劃過腳邊了無生息的屍身,今後挪了幾步,就近靠在了一棵細弱的冷杉上。早就不堪重負的樹枝微微顫了顫,飛絮般的碎雪飄下來,落在她烏黑的發上,輕浮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