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母迎出屋來,眼神一暗,卻因著剛從正海嘴裡聽到的喜信,隻微搖了點頭,拉著正陽往裡走去。
耿母讓他和正海睡個午覺,在外頭跑了幾天,至心睡不好,眼下都是青黑的。
飯菜已端上桌,一家人圍坐下來,過年時醃的鹹魚塊灑了蔥花蒸得噴香,雞蛋羹嫩滑如玉,萵苣切得細細,加了辣醬拌了。
兩人在桃山的小板屋過起了二人間界。
李慧凝見了這架式,反應過來,急朝木英喊,“可彆由著他胡來,弄虛了身子,我,我找你計帳。”
“英子,當時,當時你承諾的。”耿正陽一掌控住她擦到他肩頭的手,轉過臉來,吞吞吐吐,眼含期盼,“我拳腳工夫還算不錯,想去嚐嚐。”
耿母一愣,看她一眼,嘴角肌肉抽動,倒底冇忍住,微微往上翹起,她把頭微低了,含混一聲,“吃吧!”
蒲月的日頭,春末夏初,天空沉寂,草木欣然,陽光亮媚卻不熱辣,輕風吹拂,不焦不躁。兩人有了出遊的感受,踏著巷子,穿過翠翠竹林,踩過雜草,爬上桃山,微有些氣喘,翻開小板屋,一室清冷。
“英子,對不起。”他拉住她,把額頭頂上她額頭,呼吸相聞,聲音嘶啞,滿儘是心疼和歉疚。
木英燒了熱水,兌涼了讓正陽沐浴,她幫他搓背。
阿誰陳虎如何辦?冇人情願嫁給傻子的。
心中暖和高興,又帶著淡淡哀傷,拜彆就在麵前,八月尾征兵步隊就要走了。
“爹,鎮上在征兵了!”正海端起碗,說完這句,縮了縮脖子,“我……我和哥都去報名了……”
“唉,咋要去住那板屋呢,啥都冇有,能住人嗎!”耿母一疊聲喊。
世人低頭用飯。
“用飯,先用飯,這事等籌議籌議再說。”耿建國筷子在桌上杵了杵,攔下他話頭。
白日兩人上工,辦理桃樹,餵雞,吃了晚餐洗過澡後,利市挽手走上桃山,坐在門前木板上,依偎著看星星,看玉輪。
耿建國凝睇著鹹魚塊上的蔥花,漸漸說道,“從戎是名譽的事……”
本來高興的一頓飯終究冷靜吃完了。
木英低著頭,麵龐通紅,接過他部下水瓶,跟他出了門。
“餓了吧,這一走五天的,娘都擔憂死啦,在外頭有冇有吃飽啊!”
耿母拿起調羹先給正陽舀了一大勺雞蛋羹,再是正海,耿建國,木英,一圈下來,輪到自已卻停了手,隻夾了筷萵苣絲,“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