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凝眸望來,神采有些冷厲,語氣卻還是暖和的,“哀家倒也想曉得,此人究竟是誰。阿音,說罷。”
“孫女不敢妄加測度,但李侍監收了貴妃表弟的銀子是確有其事,皇祖母命人一查便知。”
她們母女如何不知沉香和李侍監的私交?
這蠢貨果然是成事不敷敗露不足。
“皇祖母,孫女所言皆是真的,絕非是在歪曲貴妃!”
賢妃驀地開口,說著便要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薛貴妃,她麵上笑意和順平和,內心卻驚奇不定。
“沉香向我流露李侍監受薛家表弟賄賂一事,是為了抨擊李侍監有了新歡就將她棄之於不顧。當然,這些事賢妃娘娘一概不知,都是沉香和李侍監狼狽為奸欺上瞞下,實在怪不得賢妃娘娘。”
“本朝嚴禁內侍宮女對食,這二人此舉是淫亂宮闈!你好歹也是一宮主位,竟連身邊最靠近的主子都管不住!”
誠懇本分,毫無友情可言?
“皇祖母,這名女官便是賢妃娘娘宮裡的沉香姑姑。”
魏思音給平康回了個讓她放心的眼神,轉向一臉怒容的太後接著道:
可賢妃並不知,將要讓她和女兒狠狠栽跟頭的並不是李侍監私宅裡的那幾箱銀子。
她每多說一句,賢妃的神采就越慘白一分,到了最後,眼看就要被嚇得暈厥疇昔似的,身子都搖搖欲墜。
正在賢妃內心犯疑時,魏思音忽而跪下。
她說著還流出幾滴眼淚,在薛貴妃的瞪眼下顫聲道,“既然貴妃娘娘對峙徹查,那孫女也不便再坦白那位女官的身份了。不然怕是有人要覺得孫女是在故弄玄虛,本身編出個耳目來構陷貴妃娘娘。”
魏思音內心清楚,那給李侍監送銀子的薛家遠房表弟,實在是為顧沅做事。
說完,她麵朝太後雙膝跪下:
就在太後要命世人先退下時,卻聽她破釜沉舟當著世人的麵道:
“貴妃姐姐,您彆焦急,母後自有她的考慮。”
太後沉默不語,魏思音用餘光瞥見她的神采,就曉得她內心已經方向於信賴薛貴妃。
而賢妃內心有鬼,聽到這些定是要沉不住氣的,魏思音方纔重視到,賢妃在薛貴妃說話時,偷偷給她帶來的宮女暗中打了手勢,那宮女悄悄退出殿外,想必是向身在宮外的顧沅通報動靜去了。
說到最後,太後收斂了怒意嘲笑出聲,又望向魏思音,“阿音,你還曉得甚麼?都說出來,也讓大師夥聽聽,這後宮在哀家看不見的處所,究竟都有多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