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她費經心機奉迎蕭弈,不但冇能改良乾係,反而令他更加痛恨她?
她狗腿地爬到榻上,摳了些藥膏,當真地抹在他背部的傷疤上。
有一次西廠督主去帝師府做客,誇獎捧酒的少女“手如柔夷,指如翠綠”,臨彆時蕭弈贈給他一件禮品,恰是少女被剁掉的雙手。
小手綿軟烏黑,手背上還殘留著一道紅痕,是他本日拍出來的,這肌膚可真是柔滑過甚了。
而她的手如此幼嫩,他一口咬下去就能咯嘣嚼爛……
這是她第一次踏足他的屋子,比設想的要潔淨整齊很多,氛圍裡滿盈著不著名的冷甜香,靠牆的書案上置著筆墨紙硯,另有兩本泛黃的紀行。
南寶衣一屁股跌坐在地,摸了摸細頸,還好,冇斷。
“你,給我上藥。”少年沉聲號令。
“內裡下著雨呢。”
南寶衣震驚!
她驚懼地望著鋒芒畢露的少年,“二,二哥哥?”
他不動聲色地撚了撚指尖。
都是拜她所賜啊!
她氣喘籲籲地跑到枇杷院,望著這座院落非常忸捏。
南寶衣嚇壞了!
婢女們撲滅一盞盞流蘇燈籠,見到她紛繁遁藏施禮,可女孩兒渾然不顧,眼中隻餘下通往枇杷院的路。
他俄然昂首,張嘴咬上她的指尖。
餘光迷惑地打量他的背部和腰身,他的肌膚上竟然另有很多舊傷,也不曉得是從那裡得來的……
“無妨事……”
是在耍把戲,還是……撞見了他殺人被嚇到?
蕭弈看清楚來人是她,漸漸放手。
她幼時惡劣,常常磕破肌膚,祖母特地花高價從蜀中神醫那邊買來了斷玉膏,抹在傷口上就不會留疤了。
本日卻像是變了性子。
鋒利的牙齒刺破肌膚。
她麵前一亮,抓住斷玉膏一溜煙跑出繡樓。
隻要他情願保全南家、保全她,給他提靴她都情願!
蕭弈沉默不語,她的小指尖瑩潤潔淨,還挑著一點晶瑩剔透的翠色藥膏。
燈火下的皮相漂亮冷傲,但是那雙丹鳳眼卻非常冷酷涼薄,瞳珠暈染開血紅,像是一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月。
南寶衣忸捏得很,躡手躡腳湊上前,在他耳邊輕喚:“二哥哥?”
他垂著視線,小女孩兒抖得短長,包子臉慘白慘白,身上穿的那件淡粉衫裙跟著一起抖,伴隨腰間銀鈴鐺的清脆叮鈴聲,沉寂冷僻的屋子裡像是開出了一朵小芙蓉。
她頤指氣使時,總愛翹起這根小手指……
她顫抖著,不幸巴巴地捧出白瓷罐,“斷斷斷斷玉膏,能夠祛祛祛疤,老貴老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