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虞聞言,便曉得黛玉找過來所謂何事,也不推卻,道,“那就費事林姐姐稍稍等上一等。”
這的確不是一個五歲的孩童該說出口的話!林如海內心一陣翻濤,麵上卻道,“你想要寫甚麼?”
賈璉為人辦事油滑,說話也是看人下菜,說京中賈母如何擔憂又是對黛玉如何如何的好,又說此次跟著過來是因頓時年關,賈赦賈政有事纏身不得前來怎的,總之一通好話。
黛玉聞言,眼泛淚珠卻硬是未掉,點點頭,笑著帶路。
屋裡的和露從速幫著蕭虞擦頭束,碧紗也不斷歇,忙著給蕭虞穿戴外袍,繫帶子、清算衣衿另有鞋襪。蕭虞見狀隻好對著門外道,“勞煩林姐姐臨時去花廳等等,環兒立馬疇昔。”
林黛玉也不好再說下去,隻好轉了話頭道,“我猜你這副聰明樣兒定是曉得我的來意,原是我求你,不該這般心急,你纔來還未歇上一歇我就這般焦急,不過、不過......”說到此處眼睛泛紅,目睹頓時就要哭了。
約莫一兩秒,門彆傳來輕柔的聲音,道,“莫要勞煩了,我找你倒是有事,等上一等又有何妨?不過也不牢去甚麼花廳,我就在這等等就好。”
黛玉想了想,點點頭,隻是溫聲道,“我曉得。”便回身出了門。
像是明白黛玉的擔憂,蕭虞笑道,“林姐姐莫要忘了我這身本領!既然林姐姐誇我是聰明,那麼環兒定不負林姐姐的歌頌之言,我們這就去如何?”
像是猜到林如海心中所想,蕭虞固然不想讓林如海將他藐視,卻也不想讓人家把他當怪物看,隻好一隻手捂住眼,慘笑兩聲道,“林姑父怕是在內心早早把我想惡了?!”哼笑兩聲,道,“林姑父也該曉得,我早些日子撞了頭,說是失了些影象,卻也不是,若不這般說,我怕是早冇了活命的機遇......”
和露碧紗早早清算好了金飾衣服,戴榮也安設好了,現在正站在門口隨時等著蕭虞叮嚀。
看林如海悔痛的神情,蕭虞接著道,“這還是林姑父還在,說句刺耳的,如果林姑父去了,可曾想過林姐姐的處境?”
門外無話,屋裡和露碧紗一通倉猝下來,蕭虞又是端端齊齊的一個小公子模樣。
林如海見狀,隻好道,“我身子不好,想是好不了了,本想著見玉兒最後一麵,也不悔,卻冇想到此次玉兒返來身材竟然大好。你也彆怪玉兒將你的事透給我,她是個好孩子,見不得我身子不好。”林如海一通話說完,頓了頓,劈麵的孩子如同老衲入定般不動不言,完整的看不懂,隻好接著道,“說明白的,我自是不信鬼神那一套說辭,你那甚麼‘夢中托醫’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