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中午前能到嗎,這都中午三刻了,如何還不見人啊?”
程家父母氣得雙眼發昏,第一次對女兒動家法,罰程煦和跪在祠堂,更是派無數人手看著她,恐怕她做出甚麼胡塗事。
冇事掐甚麼手指?
最怕的就是這公子是高門世家子,程家不過是商門,恐怕攀附不上,徒惹女兒悲傷。
和程澤搭話的人恰是程煦和的遠房堂妹,胡爾雅。
程家父母五年冇見過女兒一麵,衝動得熱淚盈眶,程澤也紅著眼眶:“姐,他是不是對你不好,你都瘦了!”
這讓薛朝暮想起了薛家。
陸懷遠指尖一陣紅一陣白。
此人恰是陸省,不止是世家子,去密查的人送返來動靜,他是侯門嫡宗子。
“要我看啊,父親母親還是先回府上,我本身在這裡等姐姐就行。”
而程澤手摳著衣角,成心不往華陽那邊看,決計躲閃些甚麼。
這位女人和江雪比起來,說是小家碧玉些能夠,說是目光短淺、失禮魯莽更加合適。
辰陽城門外,一群人烏壓壓地擠在一起,程家佳耦早早就守在城門口,程夫人手指扣在一起,望著遠處來往的人群,等不及地要見到女兒。
恰好阿誰“惹人厭的人”還很冇眼色地搭話:“叔叔嬸嬸惦記姐姐,一大早就等在這裡,盼著接姐姐回家呢,如何肯現在回府呢?”
程煦和一意孤行跪在父母麵前,哭求父母做主,她的命是陸省救下來的,心甘甘心一輩子陪在陸省身邊。
江雪在宮宴那晚,穿的也是鵝黃色的衣裙,不過江雪是世家之女,舉手投足間落落風雅,固然內心傾慕陸懷遠,但是並不會僭越地多說一句話,多行一步路。
陸懷遠安閒應對:“無妨事的,伯母不必客氣,我固然頂著官職差事來辰陽,但在伯父伯母麵前是小輩,大人不大人的太生分,不如和阿——和嫂嫂一樣,稱呼我一聲懷遠吧。”
隻是程煦和遲遲不肯議親,一拖再拖,對外隻說是父母不捨女兒,想多留女兒在家幾年。
也成了辰陽的笑話。
程家佳耦為著女兒的畢生大事,費經心機地去探聽此人的身份來源,隻要女兒能過得安然順意,哪怕是家道貧寒也無妨,多陪送些嫁奩就是。
程煦和聽罷並冇多說些甚麼,隻是寂靜半晌,沉默單獨回房,今後再也冇提過那位將軍,彷彿是自知身份不婚配,也不再癡心妄圖。
程家父母卻模糊發覺到女兒的變態,冇過幾年,不曉得那裡傳來動靜,那位幼年的將軍疆場上傷了雙腿,此生都冇法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