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仲恩手掌顫抖,瞋目指著陸懷遠:“你是臣子!這是你該做的事情嗎!”
鄧遙也不管滿地碎瓷片,哽嚥著跪下去:“教員!父親!”
太傅很老了。
先帝緩緩開口:“先生這是在生我的氣。”
薛朝暮必定地說:“隻要皇上。”
房仲恩如同被人當胸來了一拳,他喉間腥甜,情急之下竟然口吐鮮血,從椅子上栽下去。
“敢問教員,忠君愛國,何為重?”
“皇上禁不由薛昭儀的足,關你甚麼事!你操哪門子的心!”
竹簾被猛地打偏:“陸治!你如何敢監督宮廷?”
“你起來。”房仲恩負氣地說,“他們兩個跪我天經地義,你的膜拜我受不起。”
先帝轉過甚,笑著呢喃了一句:“是先生啊。”
房仲恩輕嘖一聲:“天下那個不曉得陸將軍的威名,苟繁華勿相忘,我能有甚麼前程。”
房仲恩冇想她毫不避諱把兩人乾係坐實,他不好罵薛朝暮,隻能指著陸懷遠罵:“混賬!”
鄧遙趕緊上前扶房仲恩落座,房仲恩咳嗽不止,緩了很久才斷續地說:“你問!我看看你們能問出甚麼東西!”
房仲恩叫住他:“你去哪?”
陸懷遠不繞彎子:“早有前車之鑒,教員感覺這個孩子能安然出世嗎?”
茶盞驀地被掀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碎瓷片劃過陸懷遠的臉頰,留下一道頎長的血痕。
“宮中數年無子嗣,教員冇想過為甚麼嗎?是陛下本身給侍寢的妃嬪送去避子湯,陛下不想宮裡有孩子出世,靜妃是頂罪的替罪羊!”
“太祖勇武,先帝明理,忠君愛國並不牴觸。但如果我們當今儘忠的君王並不是一個賢明的君主,又孰重孰輕?”
房仲恩做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