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般久，小哥，我還不曉得你貴姓呢？我姓屠。”那大漢拍了拍腦袋，笑著問。

他想，那些讚譽實在不過是因為他的身份，並非因為他的才氣。而近些年他辦的差事，實在也算不得甚麼大事，如果換了一小我，一定會做得比他差。

他向來冇有哪一刻似現在這般懊喪，似現在這般墮入一種深深的自我嫌棄裡。

隻是，他卻冇有想到，保護還是阿誰保護，可啟用了金令教唆他們為了本身的私怨脫手，便是玷辱了他們數代民氣中的對峙。

父親如果曉得他又害死了這麼多人，隻怕對本身更加絕望了……

“魏小哥，你先在此好生治傷，我午後便到守備府去，讓他們過來接你。你是在守備府當差吧？”

“……明日我便奏明陛下，將你調往西延城, 而後無詔不得回京！”耳邊彷彿又響著父親峻厲的聲音, 他想, 或許這輩子便是有陛下的聖旨, 他也冇法回京去了。

“天然記得。”

“世子？”見他煞白著一張臉，來壽擔憂地輕喚。

祥哥兒認當真真地點點頭：“對呀，她如果不返來，我就找她去，把她帶返來。”

這一痛，倒是讓魏承霖復甦了很多，也讓他看清了麵前之人。

他這麼多年來獲得的統統，不過是因為先祖的餘蔭，魏氏的光環罷了。好笑他竟然一無所知，還自發得聰明絕頂，焉知在旁人眼裡，他不過是一個好笑可悲之人罷了。

來祿沉默半晌：“四人。”

“疆場上刀槍無眼，有所死傷在所不免，能跟去之人，都已是將存亡置之度外。但是，平硯他們……死得不值。”來壽安然地答覆。

魏雋航內心也是急得很，隻是麵上卻不顯，聽到小兒子這般問，笑著彎下身子抱起他，捏捏他的麵龐：“當爹爹不曉得呢，昨日你便清算好了承擔，說如果四姐姐不返來，你就要找她去。”

魏承霖顫著唇又問：“皇後孃娘與父親有何恩仇，為何要致父親於死地？”

“那趙府那些人呢？可有難堪你？”沈昕顏又問。

來壽皺了皺眉，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麵前的世子彷彿一夜之間落空了統統的自傲，變得自我思疑起來了。

周皇後與周大人撇不清，因為他們同宗本家，又是一房的親姐弟，陛下即使看在周大人多年的跟隨上不去計算，寶貴妃娘娘呢？太子殿下呢？

“魏大將軍？”魏承霖迷惑地望向他。

鋪天蓋地的絕望卷席而來，他白著臉，身材不斷地顫抖著，也不知是因為傷口痛的，還是因為那死去的四名官差而感到的悲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