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展開眼睛,掙紮著坐了起來。
他話冇說完就被顧茵手疾眼快捂住了嘴。
“還不是在柱子家廝混。”顧茵撈了一塊白菜塞嘴裡。
顧洪生沉默著,貳心性誠懇渾厚,即便對老婆的做法不滿,也不會當著孩子麵和她辯論。
裡屋炕上,顧蔓還是昏昏沉沉的睡著,身上裹著一條破棉被,看起來非常肥大。
趙秀蓮冇說話,顧軍大聲嚷道,“大姐說二姐不餓,爸,你給二姐帶啥好吃……”
趙秀蓮瞪他一眼,“吃你的吧,瞎操甚麼心!”
顧軍本年才十歲,整天在外頭泥地裡滾,身上一件棉襖早就臟的看不出了本來色彩,一張小臉烏漆麻黑的,兩個爪子上滿是泥巴。
趙秀蓮凡是能給她個好神采,她都能歡樂半天,即便向來不說,她心底裡也是偷偷戀慕著顧茵和顧軍。
顧茵拿勺子慢條斯理的吃著,顧軍一口餅子就一口雞蛋,嘴裡塞的滿滿的,含混的道,“真香,二姐呢?不給二姐留點?”
“有啥好東西?我也要吃!”顧軍立即大聲嚷嚷。
趙秀蓮揪著小兒子去洗手,顧老爺子站在院裡喊道,“老二,你來一下!”顧洪生承諾著出了門。
等他一出去,趙秀蓮立即把蒸好的蛋羹端了出來,淋了幾滴麻油,又撒了點鹽和蔥花。
父母外間的爭論一字不差的落進了顧蔓耳朵裡,她對這場景一點都不陌生。
顧洪生臨出門前叮嚀她,“你把蛋羹蒸出來,一會兒給閨女送疇昔。”
她兩眼望著黑漆漆的房頂,如果她真的是十五歲,表情必然非常難過。
大興囤兒村口有一條河,是從後山流經,並不太深,每到夏季,村裡很多孩子都拿了竹筐把河麵鑿開個冰洞穴捕魚。
她從小就聽著母親的罵聲長大,比這再刺耳的都聽了無數倍了,當今再聽趙秀蓮這麼說,她內心竟冇半點顛簸。
但並不是趙秀蓮說的她不聽話跑去河邊玩,而是跟著顧茵去的。
現在家家戶戶口糧緊,運氣好若能捕到一條兩條,那是能頂一頓肉菜的。
蛋羹蒸好的時候,顧洪生也拎著小兒子返來了。
“好香啊。”顧軍洗完手,看到盤子裡的蛋羹立即眼神一亮,吸溜著口水衝過來,“明天有蛋羹吃啦……”
顧蔓卻不放心弟弟,每次都會跟疇昔。
她肝火沖沖就往外走,顧洪生一把拉住她,無法道,“不是咱家的,是我跟媽要的,蔓兒病了這麼多天,不補補身子如何行……”
趙秀蓮把蛋羹一分為二,給顧茵和顧軍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