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笑的靈巧,還把盤裡的菜撥了一半到趙秀蓮的碗裡,催促道,“媽,快趁熱吃……”
說也奇特,身為兩姐妹,顧茵和顧蔓長的冇半點相像,上輩子顧茵常常望著她的臉發楞,以後就會大發脾氣,無緣無端的吵架她。
甚麼好東西都悄悄攢起來,送回趙家,前些日子趙大偉議親,傳聞女人前提挺高,趙秀蓮為了給孃家撐麵子,把攢了一年的布票拿去做了件棉襖,早早就讓人捎了歸去。
顧蔓最曉得她媽這耗子習性,上輩子就差點把老顧家搬空,全偷拿回了孃家。
這大抵就是對顧茵最狠的抨擊!
她隻覺得姐姐性子不好,常謙讓著她,冇想到她最後竟那麼暴虐的毀了她平生。
簡簡樸單的白菜煮肉片,卻不知是不是放的油有點多,披髮著濃烈的肉香味兒。
她利落的擺好桌子,聽著顧茵不依不饒的纏磨,眼裡劃過一絲暗色。
趙秀蓮孃家前提不太好,趙老頭兩口兒極度重男輕女,一門心機就想生兒子,成果連生了五胎都是女娃,拚到最後一胎終究得了個兒子。
她心疼的短長,恨不得拿碗直接砸在顧蔓頭上,捂著心口痛罵,“你個敗家的玩意兒,這白麪是你吃的?另有這肉……”
趙秀蓮口氣不好,就因為顧文生一家子要返來了,她連孃家都不能回了。
上輩子她但是趙秀蓮最高傲的女兒,逢人就誇獎,顧蔓倒是想曉得,這輩子,向來斤斤計算的顧茵曉得她媽把好東西都給了孃家,會不會在乎!
現在白麪可貴,但每個月家家戶戶還能憑人頭分一點,顧家的白麪都讓趙秀蓮攢了下來,頂多給顧茵和顧軍吃幾次,剩下的都攢著,每到月尾都會給老趙家捎歸去。
顧蔓把它拿出來翻開,內裡是小半袋白麪。
趙秀蓮氣的手都快顫抖了,這一大鍋的麪條,得費了她多少白麪啊。
“你個小孩子家,穿那棉襖有些顯老,欠都雅……”趙秀蓮麵色有些不天然,哄女兒道,“彆聽紅丫頭瞎扯,媽就感覺你最都雅,那丫頭長得小鼻子小眼兒的,哪有你清秀?何況你身上這件不是滿好的嘛……”
趙秀蓮從速罵道,“呸,哪來的白麪!你必定看差了!”
她就像一朵最美的花,還冇來得及綻放,就被人歹意摧毀。
她眼瞼不動聲色的垂了下去,嗬,顧茵那裡曉得,趙秀蓮做的那件新棉襖早被送回老趙家了。
如果顧茵曉得她媽把本屬於她的東西都給了孃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