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不下來。” 幸虧過謙在中間朗聲說了這麼一句,“成何體統?”
現是已是景泰三年春,景帝在這龍椅上也坐了幾年了,他已經風俗以一個天子的角度來考慮題目了,他當然曉得於謙說的是甚麼意義,重點不在於丁一接旨以後頓時分開梧州府上京,而是丁一是要坐船上京。如果丁一心胸不軌,那麼他行陸路的話,會好上很多,起碼能夠派精銳人手,打前哨,扮裝成商販之類暗中庇護等等。
“天子,或是老夫先前有些想岔了。”於謙撫須沉吟了半晌,他清臒的麵龐上很有些糾結,“或者如晉本無他念,隻知一心報國,是老夫想得太多……事到現在,還要安撫一下,以免傷了天下忠忱臣子的心……”
“他早就不是阿誰八品縣丞、四夷館通譯了!他不過二十來歲,已是位極人臣,身為朝廷二品大員,除建國之臣外,絕對人間罕見!且也是封了爵的人,又是永封廣西的世襲勳貴,他怎能這般胡塗!”景帝俄然就發作起來,把禦案上的奏摺、筆墨掃落了一地,便連能夠引來於謙的怒斥也不顧了。
他氣得在殿裡大吼著:“丁如晉!真真是有負君恩!朕那裡對他不起?他為何到了本日今時,還要做出這等事啊!他莫非不曉得,朝廷二品大員,如果陷在白蓮妖人手裡,朝廷顏麵掃地,朕又如何麵對天下士子詰問!豈有此理!便是教他去督雲南,朕也是跟他籌議過的,何曾有半點逼迫!”在丁一來講,天然感覺景帝讓永鎮廣西的丁一去督雲南,當然是調虎離山、出爾反爾的事。但在天子來講,先下了密旨和丁一籌議,固然隻是麵子上的籌議,丁一除非扯旗造反,要不然也隻能同意的事。於天子而言,這也實在的給足了大臣的麵子了。
“興安老狗!給朕滾過來!”景帝暴怒之下,大聲呼喚著。不幸興安裹傷裹了一半,聽著趕緊叫太醫行乾休,又是一瘸一拐奔了過來,景帝這當口那裡還去管他有傷?隻吃緊道:“速命東緝事廠、錦衣衛人等,儘力救濟香山!教他們達到香山以後,暫歸丁一調派措置!”
起碼彆在奉旨上京的路上出事啊!
“如晉如何的做出這等事!氣殺朕了!”他說著,猖獗衝著興安踹了七八腳,喘著氣道,“先生,丁如晉的內心,到底在想甚麼?他怎地就不曉得個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