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當中,些許忿懣,另有些酸澀。
要死啊,畏畏縮縮,被罵都不敢還嘴的池皎皎竟然敢打親爹?
老二看著傷得不輕啊,這得花多少藥費?
棍子朝著池老三太陽穴砸去,半道,硬生生向左偏,落在了肩膀上。
池老太朝倆兒子遞了個眼色。
林杏花回望女兒,愁苦又絕望,“……皎皎,要不你就把錢拿出來吧?”
顧傑迫不及待地鬼畫符了兩張字據,看得池皎皎直皺眉,又重新擬了兩份。
任他如何用力兒,棍子下不去,也抽不出來。
她轉向顧傑,道:“這賭我應下了,如果我輸了,就照你說的辦。”
“立字據,不準懺悔!”顧傑興沖沖地去抽屜裡找筆和紙。
蛋,不碎,也殘。
“老雜碎,我去你大爺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承諾嫁給他?
池老太急得直拍大腿,“違逆不孝的東西,打親爹,你要遭雷劈啊——”
池二壯又揮起棍子朝池皎皎劈去。
“閉嘴!”
“長得不如何樣,字寫得倒是都雅。”顧傑小聲嘀咕。
她頓時不暈了,中氣實足地謾罵,“都是群要債的冤孽。”
她將人扯起來,“娘,你起來。”破鈔大半能量救你,可不是讓你來下跪的。
語氣之冷血,不像親人,像仇敵。
池皎皎手中的棍子“呼”地指向她麵門。
“嘶啊……好痛!”感受骨頭要碎了。
顧錚烏黑眼眸低垂,“冇甚麼。”
“娘,可不敢暈啊,之前獲咎了赤腳大夫,一毛的藥他賣我們三毛!”
池皎皎和顧錚對視一眼,明白像他這類呆板端莊的人必定不會附和打賭兒戲,可顧傑老在她麵前蹦躂,惹民氣煩。
躺在地上的池二柱慘叫,“快,快找赤腳大夫來,好痛,我不可了……”
“池皎皎,快過來具名按指模兒!”
俄然,池皎皎胖乎圓潤的臉湊了過來,眼裡劃過亮晶晶的笑意:
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中邪了?
“老邁老三,去找繩索,給我把這個違逆不孝的牲口綁起來!”
她抬高聲音,說著隻要相互才曉得的奧妙,“咱倆不是商定好當一年伉儷嗎?在那之前,我是不會主動丟棄你的。”
“不利婆娘,叫你犯賤,該死!”
悠悠轉醒的林杏花瞥見這陣仗,爬到池老太腳邊,扯著她的褲腳要求:
“彆、彆打了,大伯不綁你就是了,哎唷——”
池二壯砰地撞向床沿。
林杏花本就冇甚麼赤色的臉更白了,蠟黃,慘白。
“再敢叫,牙給你打掉!”
池老太眼角下垂,睨著她,“不把彩禮錢拿出來,就給馮家的老鰥夫當填房,他情願出一百塊錢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