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那年的寒冬,荒山飛鳥絕跡,她和鐘沉二人手牽手地在雪地裡安步,兩人相互玩耍,鐘沉摟著她的腰,她依偎在鐘沉刻薄暖和的懷中,相互靠著對方身材的題目,相互取暖,然後站在那邊,一起瞻仰著銀山近郊,耳聽厲風吼怒,久久地沉醉在那。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鐘沉倉促跑出山洞,衝出拂曉夜幕,拚了命地往外疾走。
嗤嗤!
嗤嗤――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冇有庇護好你。若不是我武功不濟,又如何會被那些黑衣人偷襲,差點害了你。暮兒,都怪我。”鐘沉握住寧暮的手,自責道。
簡簡樸單的一個“嗯”,讓鐘沉的情感一下崩潰了,他抱住她,熱淚盈眶。
寧暮看的呆了,她見過他哭,卻從未見過他哭得像現在如許,他是帝王,現在卻淚流滿目地像個不幸孩子。
這一次,寧暮冇有再想起它的事,比擬起前幾次中毒,這一次,她反而將此事看的非常當然,或許是身置絕境,冇有甚麼好想罷了。她反手一扯,用匕首割下一塊衣衫,然後緊緊地綁住右腿被蛇咬之處,緊緊地箍住。
暮色來臨,道旁的草叢裡似有甚麼東西在漸漸爬動。
“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一滴冰冷的露水謹慎翼翼地滴入她的嘴邊,潤濕了她的唇,寧暮眼睫發顫,卻始終不能展開雙眼。
但是,她握匕首的手卻在顫抖,滑溜溜地儘是汗水――她正在掙紮。
寧暮吃了一驚,漸漸向後退去,再看看四周,烏黑無聲,隻能聽獲得幾聲蟲叫。
二人如同對著天空相互許著承諾一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風雪中喊著給對方聽,彷彿要讓周邊的每一座大山裡的人們,都能聽到他們的誓詞。
“我……”鐘沉苦笑之下,猛覺胸悶,一陣心悸以後,神采慘白,倒在地上。
寧暮嘴唇發顫,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雙眼緊閉,滿身顫栗,口中低低地叫喊著鐘沉的名字,卻始終睜不開眼來看一看――現在,鐘沉已坐在她的身邊,而方纔與野狼鬥爭,及時救她的人,便是她心心念唸的鐘沉。
“鐘沉――”
“因為你對我啊。”
“皇上,你哭了。”
寧暮嗟歎一聲,敏捷拔出藏在身上的匕首,閉目一下,對著那青頭蛇的脖頸猛地劈去,隻見鮮血飛濺,那蛇倒地,再看時便冇了動靜。
“皇上!”
她用手按了按額頭,恍忽記得,半個時候之前,紅瘴當中跳出了幾名黑衣人,他們手持刀劍,正對著鐘沉亂刺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