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連長對“壞水兒”的發言相稱對勁。固然他大要裝得至公忘我一臉嚴厲，可眼睛的笑意卻諱飾不住，較著通報出一個讚成的目光。

說到這裡，孫副所長頓了頓，沖田連長賣好似的點點頭，才接著又往下說：“老秦一貫喜好顯擺資格，總把專業啊技能啊掛在嘴邊。還按照這些所謂的專業才氣，在事情上把同道們辨彆對待，強分了三六九等。要我說，安排到我們派出所事情的同道冇一個是反反動。莫非不是公校畢業的同道就不無能好公安事情了？莫非老公安就不會犯弊端了？現在如何樣？看看，資格經曆不是全能藥。老同道也是會出題目的。”

邢公理不由又回想起明天抓捕行動中的細節。因為悔怨，他兩隻放在膝蓋上的手，把褲子死死抓出了兩團褶皺。

好吧，就算他有點不測，很細心地看了他兩眼，可畢竟隻是刹時啊。冇想到，這就讓那小子“醒”了。

田連長邊罵邊把桌子拍的山響。而民警們無言以對，個個泄氣，都成了悶嘴葫蘆。

這感受要打個比方，就彷彿是從大老遠提心吊膽提摟著一籃子雞蛋往家趕，好不輕易戰戰兢兢到了家門口，卻在掏鑰匙開門的時候，一個粗心全給摔地上了。唉，說不出的噁心懊糟。

江山易改，賦性難移，這位孫副所長在“活動”中大抵是熬煉了出來。失勢後，他固然沮喪卻不悲觀，一向密切諦視意向，等候機會。自從發明瞭田連長對秦所長的不滿，他不但從中煽風燃燒，挑釁是非。並且還操縱了這一點向田連長大表忠心，敏捷挨近，主動成為了幫忙田連長攻殲打壓秦所長的好幫手。

一向低頭不發一言的秦所長彷彿早有預感，但他冇做任何辯白，反如田連長所願，認下了任務。

要提及來，他不過是騎車窺伺時和那小子打了個照麵，僅僅瞄了那小子一眼……

邢公理聽所裡的白叟說過，秦所長之前就是東莊派出所所長。隻是在“活動”中碰上個放火案，他出於憐憫指導犯人脫逃，犯了弊端，才被下放到東北乾校變相勞改了十年。然後直到粉碎了“四人團夥”，他才被重新調了返來。而田連長倒是軍隊裡最呆板最教條的那種人，從他一到派出所上任起，就和秦所長格格不入，他們不管是事情體例還是思惟認識上，都有著本質上的分歧。

“同道們都很英勇，是我的瀆職。”

唉，這虧吃得那叫一個窩火，悔大了。明顯就逮的魚都摸到手了，成果“哧溜”一下，又讓它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