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卡在嗓子眼中,略頓了頓,才安穩的將話吐出。
“倘若那人是個君子,傅恒又何必從中作梗,使格格悲傷呢。”
因二阿哥是中宮嫡子,富察家又多是朝中重臣,未免聖上避諱外戚勢大,自阿哥五歲蒙學起,暗裡就少有會麵。
“傅恒啊。”乾隆語重心長,“既然不是朕金口玉言賜下的婚約,亦冇通過三書六聘,你怎得就不知變通呢?”
“主子本不敢肖想。”傅恒回稟道,“若非使出俄然,毫不敢超出娘娘,大著膽量直接來求聖上。”
才氣不在此時就表白情意,問問她的情意,問問可否上門提親。
曉得二阿哥冇有受傷,大事問清,接下來,就是算小賬的時候了。
見他如此,納木卓已明白其中啟事。事關天家,不是她能多嘴的。
“如果不是徹夜,格格不顧安危救了二阿哥,傅恒下水救濟時不慎碰觸到格格……傅恒心中欽慕已深,且為了格格清譽,思來想去,來不及向娘娘稟告,這才直接求到聖上麵前。”傅恒換了稱呼,雖仍跪著,卻與高坐的天子更靠近了很多,“格格直言不需傅恒賣力,可――”
站在她身前,一樣渾身透濕,辮子也散了大半的,不是傅恒是誰。
“傅恒不敢孤負聖上的教誨。”傅恒叩首,昂首時還是不懂不顫,“但納蘭格格清譽損於傅恒手中,若……”
納木卓說罷脫下披在肩頭的他的衣裳,迎向來尋她的宮女。
奮力踢打以求擺脫,好翻身浮下水麵呼吸,氧氣殆儘的納木卓乃至另有閒心苦中作樂,胡想八想。
納木卓臉上的謝意,在看清那狼狽中仍難掩俊朗的容顏後,變成了赤.裸裸的嫌棄:“六哥,如何是你!二阿哥可還好?”
將散開的髮髻重新打成辮子,把儀容簡樸清算安妥後,納木卓纔回過甚去,向著仍立在原處‘拯救仇人’福了一福。
“瞥見了麼,阿誰,就是納蘭格格為自行婚配討情,特地獻給朕的。”乾隆指了指牆角的冰磚,“百車冰磚,萬石糧食,可抵親王三年俸祿。泰華當日言辭隱晦,遮諱飾掩,怕是彆有隱情。”
按世祖爺順治天子定下的端方,凡滿、蒙、漢軍八旗官員家中年滿十四未到十六歲的女子,都必須插手三年一度的秀女備選,以做妃嬪之選,或者賜婚宗室王公。隻要被撂了牌子落第的,才氣各自議親。*
才一登陸,納木卓就被牽到浮碧亭前坐下。不遠處吵喧華鬨,想是在救濟半昏倒的二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