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快意看著還冇斷念,聞蟬也適時開口:“我們小處所的人,常日裡有來有往、不虧不欠,那謝禦史是多麼人物,他想要的東西,我們如何給的起?”
“阿姐,我們隻是太忙了,等我們安寧一些,天然會上心要孩子的。”
再看本日這架式,她怕是又將人觸怒了。
她常日裡過分素淨,發間僅是多一對掩鬢,都能叫人立時發覺。
“不成!”提及納妾,檀頌是千萬不肯應,“我有夫人一個便夠了,若這家裡再多一小我,怕是反汙了我們伉儷情分。”
檀快意卻不覺得然:“這女人一旦見過世麵啊,不免就東挑西揀,輕易生出異心,不比那些久居深閨的循分。”
久而久之,兩人便在那床笫之事上,都淡了。
“想是極得聖上正視,三年來受命一起南下,都說他是陛下在外的眼睛,誰都不敢獲咎他。”
檀快意倒也冇再詰問,隻又往她發間瞧了兩眼。
姐弟倆差著七歲,檀快意麪貌肖父,方麵闊臉;倒是檀頌像母親,生得很有幾分清秀。
檀快意道:“前兩年我剛生了安哥兒,實在走不開,對你這裡也忽視了三分。”
“因此阿姐本日也臊著臉皮,且問問你,你們伉儷,多久行一次房?”
眼看前頭就是檀快意暫居的配房,她又道:“弟婦既剛返來,便去好生歇著,阿頌過來,陪我再說會兒話吧。”
轉而又問檀頌:“就聽你們一向提及,那位謝禦史,究竟是個甚麼人物?”
檀快意聽得幾次點頭,“難怪,就連程知府的女兒都想湊趣他。”
“弟婦啊。”
檀快意磕了下嘴皮,又拉著弟弟坐下。
“阿姐這回還是聽我的,與那謝雲章,相安無事纔是最大的福分。”
“就怕學那程家,急哄鬨鬧一場,到頭還是一場空。”
檀頌被問得不敢昂首,支支吾吾半晌,方道:“邇來都忙,怕是……有三個月了吧。”
檀快意被兩人一左一右簇擁著,兩邊倒是心齊,更襯得她不諳事。
檀快意的確不敢置信,檀頌不過二十一,恰是龍精虎盛的年紀。
檀快意似是等著這句,又道:“你不肯納妾,那子嗣之事,總該提上日程了吧。”
思及此,檀快意擺佈張望,雖是在屋內,卻也放低聲量:“你悄悄對我講,你二人,但是房事不協?”
“他既在聖上跟前得臉,我們若把人交友了,那阿頌今後升官發財,還不是他高低嘴皮一碰的事!”
聞蟬尚未言語,這回倒是檀頌反應更快:“那謝雲章向來是個刁鑽的,此番又是他有理,夫人若不細心打扮,恐怕更會受他難堪,被扣個不敬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