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閣。

“哼！”

他想了想，腦海中，又閃現了甚麼，持續閃現於紙麵。

第一感受是荒誕，但旋即又感覺，很多事情，彷彿說得通了。

能將虞潛作為馬前卒，能號令暮光深瞳，能令秦雲和蘇萱兒撤退……

這條弧線，不是丹青，更像是情感的表達，或者說――法則的凝集！

一個“是”字，刺痛眼瞳。

“甚麼籌辦？”

“算了，歇息會……”

“想通了麼？那具‘玄冥之心’，可謂鬼斧神工，可謂出儘風頭！雖將嚴河推到前台，但還是瞞不過故意人……”

更多弧線，在添補，在演變，在沉澱。

“幾階武裝？”李儀聽得心神搖擺，趕快問道。

他的胸臆中，有大多情感鬱積，難以排解，有種呼吸困難之感。

“算一算，一萬一千枚白晶……”李儀自言自語，輕聲道，“應當夠用了吧？”

武裝師，絕大多數，都是一流畫家。

鶴鸞筆落下，一道灰色弧線，時曲時直，在紙麵逡巡浪蕩，一筆揮就。

李儀鮮明發覺，來到這個天下後，對上個天下的記念，另有大道獨行的孤傲，僅是埋在心底，從未消逝。

狼籍的紙稿中，李儀盤坐，雙目緊閉，如入定老衲。

彷彿，李儀的一縷靈魂，也融入此中。

巨獸講經時，光與暗交兵火拚，恍若天崩地裂的“泯冇”。

“師兄，有件事情，要請你幫手！”李儀大步而來，行動雷厲流行。

李儀沉默。

每一幅丹青，都是栩栩如生，纖毫畢現，清楚得叫人顫栗。

……

“那具道化武裝，名為――萬咒龍魄！九嬰血脈取自九首蛇皇，而這具武裝，則可蛻蛇化龍，將九嬰血脈，化作九首巨龍！乃至，能發揮龍語神通！”

“都――燒了吧！”

他悟到了甚麼，又彷彿冇有，像那佛家所言的頓悟。

定如石雕般的李儀，再次動了。

“我曉得――投奔其他皇子，跟三皇子作對。”李儀苦笑一聲。

就用這幅武裝，作為我上一世的，一場祭奠！

“若能成為趙天極的直傳弟子，再加上武弈大師的弟子，在拂曉斷崖，你就能橫著走了！即便三皇子，也會心存顧忌。放心，趙雖是大姓，趙天極倒是布衣出身，對布衣後輩冇有成見。李儀，好好掌控此次機遇！”

運筆如飛！

“這個是……記下來！”

“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