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緩緩站起家,對水葒命令:“如果黑帝陛下要住一晚,就好好接待,如果陛下要分開,就恭送。彆的統統遵循我們之前的商討辦。”
曾多少時,這雙眼眸晶瑩剔透若琉璃,傲視間慧黠敬愛,會歡樂、會對勁、會神馳、會憂愁、會活力、會哀痛……就算在神農山的最後一段日子,也是充滿了恨。
上一次來見王母時,因為王母沉痾,王母是在起居的琅琊洞天見的黑帝,這一次侍女卻引著顓頊一行人向玉山的正殿走去。
顓頊遲疑,玉山職位特彆,王母又對他有恩,能聘請他觀禮,也是玉山對他的恭敬,可現在蓐收和共工的戰事已到最後關頭,本日來本就是百忙當中擠出的時候,原籌算謝過王母後,接了小夭,當即就分開。
小夭震驚地看著獙君。
顓頊不解,問道:“王母的身材大好了嗎?”
小夭淡淡地笑,安靜得就彷彿說的事和她無關:“顓頊,你不曉得是為甚麼嗎?我本能夠像人間淺顯女子一樣嫁人生子,過上淺顯又幸運的日子,是你把它奪走了!我殺不了你,也死不了,就連想分開你,都不成能!普天之下,皆知我是蚩尤的女兒,普天之下,都是你的邊境,就算我能躲開那些氏族的追殺,也躲不過你的追兵。顓頊,六合之大,可你已經逼得我,除了你的身邊,再無我容身之所!”
烈陽不說話,化作紅色的琅鳥,飛出了天井。
顓頊跨進殿門,看到幽深的殿堂用珠簾分了三進。兩側的十八扇窗戶大開,一側是千裡桃花倚雲開,一側是萬頃碧波連天涯,氣象開闊斑斕。
跟著顓頊的走動,侍女翻開了一重重珠簾,當侍女掀起最後一重珠簾時,恰一陣疾風從視窗吹入,把白衣女子腳下的桃花瓣全吹了起來。就在桃花滿殿飛舞中,白衣女子緩緩回過了身來。
顓頊心中已經明白,卻不肯信賴,都顧不上扣問小夭如何復甦的,他衝到小夭麵前,焦心腸問:“小夭,你為甚麼做王母的打扮?”
顓頊心內暗想,不知這位新王母又是個甚麼樣的怪性子。
小夭幾曾見過如此馴良可親的王母?如果不是獙君和烈陽都在,她都要思疑有人在冒充王母。
水葒道:“陛下先不忙做決定,不管走與留都不在這一刻。陛下,請!”
小夭放下心來,問道:“王母救了我?”
顓頊握著小夭的手,越收越緊,就彷彿要變成桎梏,永不離開,他喃喃問:“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