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夠給娘寫信,比及她忌辰的時候,我們在孃的墳頭把手劄燒給她,她必然能收到,我看每一年,爹都是如許做的,如果娘收不到,爹也不會每年都風雨不改寫下一大堆手劄給娘了。”
忌辰這一天,他們兩一早就回到家,公孫意正在籌辦金箔錫紙,沒重視到他們正鬼鬼祟祟地潛進屋裡。
圓胖的身影在廚房的角落裡滾來滾去,她就像隻球,被繁忙的廚子們像踢球一樣一會兒踢到這邊,一會兒又被踢到那邊。
“我跟誰來往,和你又有甚麼乾係,不要老是姓白的姓白的,人家馳名有姓,你就不能叫他的名字嗎?”
“曉得了曉得了!”就會催命,她可就兩隻手,她漫不經心腸承諾著,部下的行動卻涓滴沒有加快些,烹調美食重在心,如果心急火燎手忙腳亂的,必將會讓食品落空本來該有的香味。
“好吧好吧,白詠心行了吧?我可傳聞,他爹是隻千年狐妖,他娘是凡人,你想想,凡人跟妖怪生下的孩子,能是正凡人嗎?你最好撤銷這個動機,不但我不會同意,爹也不會同意的,娘活著,娘也是不會同意的……”
如果娘活著就好了,璿璣的話讓他的情感刹時又跌入穀底。白馬馱著她安步在暮春的田間小道上,靈秀牽著韁繩慢悠悠的走著,兩人各懷苦衷,誰都不開口。
除了手劄,承擔裡另有他親手做的剪紙,母子連心,鴛鴦戲水,胡蝶雙飛,年年有魚……這心靈手巧的孩子,連她都比不上呢。
“這些年讓你一小我活著上,辛苦你了。”嶽茗衝抱住顫顫巍巍的公孫意,他的身軀非常肥胖,倒是非常暖和。
“我沒廝混。”靈秀低著頭,把承擔藏到身後,這內裡的東西,他不想讓爹看到。
那位漂亮的“表哥”也重視到她奇特的行動,溫聲笑著,朝蕭良君擺了擺手,“你過來。”
璿璣低頭盯著胸前的金鎖,上麵歪傾斜斜地刻著幾個字:長命百歲。這金鎖是他們滿月時爹請人打造的,上麵的字是孃親手刻上去的,靈秀的那塊金鎖上麵刻著:福壽安康。
“你真的不記得了?”他又反覆一遍,而後,略略絕望地喃喃著:“還說會記得,實在壓根就沒放在內心,還好我都記得,要不然,又不曉得要錯過多少年了。”
百年以後.京師百味樓
“蕭良君!你再不快點,信不信我把你這隻球從視窗踢進翠玉湖裡!”
拆開小葵的信,寥寥幾行卻讓她淚流不止。
“但是我們底子見不到她,爹說,娘是勾魂使,不能隨便與凡人打仗,太強的陰氣會給四周的人帶來災害,娘怕傷害到我們,纔沒法與我們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