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聽她的話,先是一怔,然後是深深的瞭然。多少年朝夕相處,他們早已深知這位蘇國長公主,嚴府的掌舵人,他們青門的門主是甚麼樣的人。她喜好銀子,喜好權勢,喜好繁華繁華,她一向不懈尋求這些東西,但卻從未被這些東西矇蔽了雙眼。情和義,才一向是她心底最重的東西。
墨淩的聲音傳來:“跑腿兒能夠,不過得有部屬一罈才行。”
蘇淺揮揮手,表示世人坐下,“七孃舅,七舅母,此次怕是要辛苦兩位去一趟楚國了。攻擊我的人是楚國的匪賊,固然這代表不了甚麼,但總也與那幾位孃舅脫不了乾係。我不管他們要策劃算計甚麼,也不管他們和甚麼人聯手合作,但我不會坐等他們算計到我的頭上。七孃舅和舅母是楚國人,那邊你們最熟諳,由你們去,最為合適。”
蘇淺不甘心腸道:“你倒是會藉機欺詐。玫瑰釀也成,不過這一屋子的木屑歸你打掃。”
蘇淺被她的笑傳染,也跟著莞爾。
“尹媚,說說你兵閣的事情吧,戎州可統統順利?”蘇淺又問。
這些煽情的話她平常不大說,但是該說的時候也不會鄙吝於言語。從數月前借給昆國的二十萬兵士在昆國與西月邊疆消逝得無影無蹤,到日前在郊野密林被一群烏合之眾攻擊,她靈敏地嗅到些傷害氣味。況上官陌話裡話外,總成心偶然地提點著她甚麼,她雖還未抓到他話裡的重點,但也曉得總和時勢脫不了乾係。
林嬌開朗一笑,“放心吧淺淺,楚國那幾位固然老謀深算,但你七孃舅七舅母也不是茹素的。”
崔夢雪牙齒磨的咯咯響,“你們再敢叫我夢雪,看我不撕你們的嘴。”
但倘或真有烽煙燃起那一日,即使她有話在先,他們也少不得疆場上留個甘灑熱血的名頭。
一屋子人全笑了。
除了崔夢雪,其他六人都齊刷刷舉起了手,晏飛和蘇淺皆是舉起雙手。
尹媚臉上更紅了,氣道:“不及夢雪公子,美勝天仙,羞煞嬌娥。”
本日卻宜臨時口頭應了她的要求。
楚子玉點點頭。“天然。淺淺放心,我和你七舅母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不會讓誰算計了我們去。”
“夢雪,一個名字罷了,實在真的不必太在乎。”麵色清冷的尹媚添了一句。
崔夢雪打落她的小手,扁嘴道:“一身銅臭味,就認得銀子,離我遠點!”
“謹遵門主叮嚀。”世人齊齊起家,異口同聲道。
蘇淺又叮嚀道:“墨淩淩華,帶幾小我去劈麵尚府,奉告上官陌,就說我要取走他家玫瑰園裡的五十壇酒,他會奉告你埋酒地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