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客_第9章 李商隱:最後時過境遷,再回想誰的臉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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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二年(848年),李商隱在桂林辦事的府主鄭亞被貶,李商隱也分開桂林北歸。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從鄭亞幕府解聘的白衣,令狐綯已經是階官中大夫,勳官上柱國,爵位彭陽縣建國男,食邑三百戶,翰林學士,知製誥——風景無窮,大家戀慕。貳內心很明白令狐綯現在並不但願跟他扯上密切的乾係,乃至很不待見他。

十年泉下無動靜,九日樽前有所思。

大中二年(848年)的重陽節,長安還是影象中的模樣:高陽越淡,天光越薄,菊花越貴。悄悄淡淡紫,融融冶冶黃。高貴而應時的花草茂茂擠在高官貴戚的花圃裡,等候與茱萸廝混,飄入盛滿酒液的杯中,也等候仆人家昌大集會上,一句吟詠重陽節的好詩。令狐楚最愛白菊,他歸天十二年,相乾的陳跡一點點被時候消逝,彷彿連長安城的白菊都變少了。

但進士,仍然年年是要考的。作為家裡的宗子,他另有三個弟弟一個mm要扶養,他還要攢錢把葬在獲嘉(今河南新鄉)阿誰嫁給裴家卻早早死了的姐姐和葬在滎陽(今河南滎陽)的父親遷葬回懷州的家屬墳場。每年測驗季,不成文的端方是考生要向禮部主持測驗的官員“納卷”——謄抄一些對勁的舊文,作為測驗以外評判考生才氣的參考。李商隱不耐煩,向來不交。他一邊咬牙切齒恨考官一邊年年上京招考,這統統被已經升官做左補闕的令狐綯看在眼裡。令狐綯便替李商隱謄抄舊文送去貢院,替他納卷。直到開成二年(837年),李商隱第五次到長安插手進士科測驗。

郎君官貴實施馬,東閣無因再得窺。

同一年,令狐綯與他的兄弟令狐絢、令狐緘再次登上大雁塔。唐武宗會昌年間,李德裕當政,以製止結黨為名打擊進士科舉,乃至連疇進步士的雁塔落款碑也一道消逝。現在,落款碑上密密麻麻的題字已經被毀滅了大半,但令狐綯仍然榮幸地找到了十六年前登塔時本身的落款——“侍禦史令狐緒,右拾遺令狐綯,進步士蔡京、進步士令狐緯、進步士李商隱。大和九年四月一日”。李商隱落款時另起一列,他的名字排在令狐綯邊上,謹慎又密切地矮了半頭。大和九年到大中四年,中間隻隔了一行字,倏忽十六年飛馬而去。十六年夠令狐綯從右拾遺做到宰相,夠他在大雁塔腳下買房,也夠他挑選分開一段曾經“一日相從,百年見肺肝”的友情。令狐綯望著十六年前的李商隱與本身,寫下對《九日》的迴應:“後十六年,與緘、絢同登。忽見前題,黯然淒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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