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蔡家有好酒,名不虛傳。”
莊園內一陣惶恐。他們見孫策與蔡諷把臂言歡,覺得統統普通,冇想到孫策俄然發難,眨眼間,兩個角樓上的四個弩手一死兩傷,隻剩下一人。他手忙腳亂,轉動強弩,對準衝在最前麵的祖茂就扣動了弩機。弩箭方纔離弦,一枝羽箭急馳而至,正中他的咽喉。
黃忠一邊射箭一邊喝道:“搶占角樓,快!快!”
孫策早有籌辦,及時扶住。“前輩你看,幸虧我扶著你,萬一你跌倒了,我如何過意得去?”
“前輩有骨氣,我非常佩服。”孫策舉起酒杯,表示了一下。“那我就先送前輩上路。前輩不消擔憂,你的家人很快就要來陪你,一個都不會少。”
“多謝少將軍。”蔡諷麵色煞白,卻不肯低頭。“我蔡家會記著你的恩德,不敢涓滴有忘,少將軍今後恐怕不能安睡了。襄陽百姓也看在眼裡,你休想在荊州安身。”
“你誰啊?”
“我就是蔡家次女蔡珂。”年青女子搶上堂去,扶起蔡諷,昂著頭,挺著胸,像一隻高傲的小母雞,瞪眼孫策。“你這是提親還是搶親,就不怕天下人嘲笑嗎?”
又是一陣哭喊叫罵,很多情麵感衝動,撲上來要和那義從冒死。義從嘲笑一聲,抬起麻鞋,抹去戰刀上的血跡,不屑地掃了撲上來的人一眼,眼神凶暴,那些人嚇了一跳,忙不迭的後退,推攘之間又跌倒幾個,相互擠踏,連哭帶喊,風采全無。
“前輩,亂世將臨,你這反應太慢了,死得不冤。”孫策將酒添滿,走到蔡諷麵前,蹲下身子,將酒杯遞了過來。“你死了,不會有墓,不會有陪葬,這酒估計是喝不上了,臨走之前再喝一杯吧。你彆用這類眼神看我,我不在乎。為民除害,我問心無愧。”
蔡諷麵如死灰,髯毛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孫策揮揮手,早就待命的黃忠和祖茂立即加快腳步向蔡家莊園大門奔去。祖茂舉起盾牌護在身前,長刀拖在身後,發足疾走。黃忠略微拖後,一邊跑一邊拉弓,連射數箭。
孫策拖著蔡諷上了堂,鬆開手,蔡諷就坐在了地上,靠著案幾,惡狠狠地盯著孫策。孫策也不睬他,在正席上坐定,將杯子裡的殘酒潑在坐前,立即有一個親衛上前添滿。孫策呷了一口酒,對勁地點點頭。
孫策看著蔡諷,笑得更加天真天真。蔡諷卻心中一凜,莫名的打了個寒噤。從孫策的眼中,他既看不到活力,也看不到畏縮,他能看到的隻要安靜,統統都在預感當中的安靜,另有一絲嘲弄。蔡諷俄然悔怨了。他太托大了,他底子不該出莊園,應搶先派人和孫策談前提。孫家父子不是劉表,他們不講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