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不忘,我們下山去吧,天氣也不早了。”
牧景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的問道,“另有呢?”
唐睿吸了口氣,和緩了聲音,卻還是能瞥見他眉宇間的不快,“好,本王今兒不與她計算,但她最好不要仰仗老太婆的權勢,恃寵而驕,再膽敢傷害彆人,本王定饒不過。”
“……嚶嚶……奴婢無能,庇護不好娘娘……”輕夏聞言反倒哭得難以停下。
厲嬤嬤滿臉橫笑,倉猝點頭承諾,“好,娘娘想吃甚麼,奴婢就做甚麼。”
牧景擦潔淨她臉上的淚痕,哧笑道:“今後啊,我可不敢受傷了,萬一你哭壞了眼睛,可真是罪惡。”
小廚房裡,再次冒出濃烈的桃花香,輕雪歡暢的踩著小碎步,手裡謹慎端著一盤糕點,身後跟著邇來愈發馴良可親的厲嬤嬤,拿了幾方小碟子,輕夏調好蜂蜜,放在桌子中心。
輕夏快速昂首,梨花帶雨的嗔道,“娘娘又胡說。”
她褪了外衫,站在南齋宮院子裡的杏樹底下,乘著涼,太後的寢宮每日都會有人打掃,添置的東西也未幾。
厲嬤嬤聞言,怔了會兒,忙點頭回到,“不不,奴婢不能拿娘娘這麼多銀子……”
“季錦縣主?但是季國公家的?”牧景順著話問了句。
中午的陽光彷彿烈性的女子,滿腔灼灼的胸臆,任是東風如何多情,也吹散不開去,這等烈陽,於牧景來講還是下得鳳陵後的頭一遭。
厲嬤嬤的老伴兒來信說,兒子小童沉迷賭坊,賭完了家裡統統的攢銀,追債的都追到家裡了,實在是冇轍,隻好捆了他,關在家裡。
輕夏接過話,彌補說到:“季國公的正室夫人與皇後孃娘是姐妹,這季錦縣主恰好大了殿下一個月,是殿下的表姐。”
輕夏與輕雪相視而笑,落在牧景身上的目光倍增親熱。
“仲春時節,花木都開的極好,南林的杏花兒綻的可豔了,就是隻能在外頭看著,杏花糕雖比桃花糕平淡,味兒可不差!”
唐譽冇再轉頭,執起李良兒的手徐行下了山,唐睿警告性的看了眼牧景,拉著唐瑤分開,雲一自始至終都信賴牧景,信賴她不會害唐譽,但也隻是體貼的看了眼,跟上前麵的法度。
“輕夏輕雪,你們先回落景軒,我找一找殿下,同他說聲厲嬤嬤的事兒。”
輕夏昂首望一眼上麵花開繁密的杏花,想起了甚麼說到:“剛纔隨蘭嬤嬤取了兩盞燈座,聽路過的宮女說季錦縣主進宮了,殿下與太子妃都在棲鳳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