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傑欲將話題引開,忙賠笑道:“冽塵你果然教沙盜臣服了麼?那可好生了得!”江冽塵微微一笑,起家離席,低聲問道:“她冇和你們在一起麼?”李亦傑奇道:“他?誰啊?你說沙盜?”沈世韻扶著湯婆婆走到旁側,聽得此言,笑道:“李大哥,你於此節怎地這般魯鈍?江公子要問的天然是楚女人,我說得對麼?”
湯婆婆忽顫聲道:“那少年……怎生模樣?”小二向她斜了一眼,冇好氣道:“似你普通破衣爛衫,儘是書卷氣,邊幅倒也算得清秀。”湯婆婆滿身一震,“啊”的一聲低呼,大力握住了李亦傑的手,急道:“那定是長途……定是他無疑了。這孩子方出了虎穴,又入狼窩,那便如何是好?那便如何是好?”
江冽塵大是難堪,先前李亦傑倘若直接作答,此事也就過了,但他偏生未解其意,沈世韻如此說來,反鬨得人儘皆知,麵色一沉。南宮雪從未見他如此神情,正欲調侃一番以報先時之仇,卻有一小二上前向曹振彥施禮道:“先前小人上街采辦布帛之時,確曾見得一名道長騎了匹駿馬,趕著輛大車,瞧那馬兒情狀,車廂內物事似是極重。”
崔鏢頭心想:“鏢局中出了這等大事,道長不成能未得訊息,卻至現在尚自影蹤全無,那是甚麼原因?莫非她所言非虛?”口中卻自大道:“我早瞧出那老道冇安美意,果然不假。”南宮雪道:“你曉得他包藏禍心,卻又怎地不說?你見龍老鏢頭被害,與你有些好處,是以心中歡樂,是也不是?可你方纔繼任,鏢局便栽個大跟頭,那也冇甚麼都雅。”
曹振彥雙眉一軒,道:“你怎不早說?他朝那裡去了?”小二道:“各位大人說話,哪有小人插嘴的餘地?我當初也並未細看,不過他方向是要出城。”曹振彥道:“想逃麼?哪有這般輕易?事不宜遲,速速傳令封閉城門,我們這便去追!”崔鏢頭為人謹慎,擔憂崆峒掌門另有幫手,問道:“他身邊可另有旁人麼?”小二道:“旁人?是了,有個少年和他共乘一騎,彷彿並未學過武功。”
崆峒掌門心道:“此番孤注一擲,眼下卻畢竟還在長安城內,若被追上了但是糟糕。不如先帶他同業,身邊有小我質,想來對方也當顧忌,出城後再將這小子宰了便是。”當即收斂怒容,擺出一副慈愛神態道:“本來是湯家小公子,從沙盜手中出險可也當真不易,貧道與你家人有些友情,來,我這就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