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唸的甚麼,老張實在聽不太懂,隻是這身上還疼著,有點跪不住了,乾脆按本來安排好的,顫顫巍巍伸脫手去,趁安公公一個不謹慎就把玉璽奪了疇昔抱進懷裡 ,口裡還念著:“臣安敢圖謀天下,然國不成一日無君,臣願暫行監國之職,待國度安平之時,再扶新君。”
張齊元聽來很有事理,剛要應允,宋金德搶先一步喝道:“胡說,我等豈是山賊匪賊,進了城來必先行安撫百姓,怎可劫奪擾民?如若這般,都城百姓將如何對待我飛齊軍,如何對待我主。”說著轉向張大帥接著說:“大王,切不聽信這虎狼之言,現在天下即將大定,大王要行的是霸道,收的是民氣,在這天命更迭之際,天下人都在張望我飛齊的一舉一動,眼下這王城裡雖有遺臣、勳貴,但也有忠奸、賢愚。若拿捏稍有不慎,行事必出偏差,到當時豈不叫天下士子寒心?”
此話落地之時,張齊元明顯冇有重視到大帳裡眾將臉上的一陣暗笑,跟著問道:“啊對,你說說,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大津乾聖三十四年四月初四的淩晨,張大帥被部將們簇擁在中間,從明昌門了進城,販子上空空蕩蕩,幾無人聲,但飛齊軍前鋒官卻提早挨家挨戶敲開了百姓的家門,是以,在進城的人馬看來,都城百姓家家都開著門,門內偶爾有人行走的聲響,但百姓們全都遁藏在門後夾縫裡向外張望,不敢出聲。唯有馬蹄踏響青石板的聲音在販子上穿行著。全軍遵循宋金德的號令,皆不著鐵甲,穿白衣戴青帽,除了張大帥的親隨衛士外,其他兵士都不執快刀利刃,而是腰間栓著短棍,身上揹著勁弓,馬背上夾著兩斛羽箭。
皇城的東北邊,有座寺院,名喚皇覺寺,是大津朝的皇家寺院,大戰前,乾聖天子就讓寺中和尚散往南邊避禍去了。因而眾將與張齊元同往皇覺寺安設。
杜愷接著說道:“大興城已大難月餘,今幾十萬人馬進城,如冇有夠數的糧餉支應,定會激起事情,隻是這所需餉銀數量龐大,並非常等閒可得。”
“末將覺得雄師進城後,籌餉是第一要務!”杜愷稍稍進步了些調子說道。
這一句話更是說到了張齊元的內心去了,行軍兵戈賦稅但是甲等大事。
是以,他冇有看到張大帥那欣喜的神采。守城將領的首級已在麵前,大興城隻在腳下了。更讓張大帥狂喜的是,現在不但有守將已亡的切當動靜,大津朝的玉璽也已經擺在了他的案牘之上,他忍不住不時轉頭看看站在身後阿誰低眉順目標安啟振,那是個手捏拂塵的公公,寺人服侍的是天子。而一向以來,他張齊元不過是個土裡土氣的西北軍閥!現在竟然就要君臨天下了。好兆頭!真的是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