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要請你喝這三清酒的,如何我還冇請,你就先走了,怕我付不起帳麼?”雲霧中走出一條英挺灑逸身影,恰是應飛揚。
謝靈煙抽脫手叉腰,責備道:“劍嶼,都甚麼時候的事了?你已經昏倒了整整七天了,灑血求勝是吧,應大劍者好大魄力,可惜成果還是像死狗一樣躺在床上受我照顧。”
南八接過葫蘆再飲,臉上慎重道:“何況我也不喜好呆在淩霄劍道,門規森嚴,品級清楚,入了這廟門,感受連這雲霧都是重的,壓得人渾身不安閒,你說過,鯤溟劍法意在儘情清閒,無拘無束,鯤鵬能破開萬頃汪洋的拘束,突入青霄,我又怎能坐困淩霄劍宗一派,淩霄劍宗以外,另有更廣漠的六合江山,那纔是我縱橫稱心之所!”
“你既然曉得,還敢獅子大開口。”
任九霄聞言,眼睛一亮,如果方纔之戰,他達到劍氣離體之境,便可傷人於十步以外,另敵手連靠近一步都難,何必再碎劍借碎片傷敵,並且碎片終無形質,而劍氣倒是無形無相,決不會被應飛揚窺破關頭,悄悄一劍破掉。
南八被他看得不安閒,道了聲:“看我何為?我又不是照顧你的那標緻小娘。”
清嶽掌門麵色更寒,道:“那這樁事前按下,我再問你,你最後所使的決定勝負之招,但是春秋劍闕中的‘白銀劍罡’?”
南八輕笑一聲,拔開酒塞,抬頭將酒灌下,一抹嘴,將葫蘆擲迴應飛揚手中,道:“公然好酒,我是怕店家的酒不敷我一人喝!”
因應飛揚拱手道:“好,那我便靜待六合間,響徹南八大名之日!”
“七天了?”應飛揚眼露蒼茫,吃力將腦中零散碎片拚集起來,回想當時景象,俄然神情一變,急問道:“鋒海劍會成果呢?南八入圍了嗎?”
南八哈哈大笑:“莫要叫我南八了,南八是我奶名,因為筆劃夠少,天榜落款時能占大便宜時我才用的,兄弟我大名南霽雲,你可記下了。”
“這是天然,應飛揚此次誓奪魁首,決不另你的劍蒙羞。”應飛揚淡淡說著,卻自帶一股果斷和自傲,順手又將葫蘆擲回。
清嶽在一旁冷眼觀視,好似不在乎普通隨口問道:“死不了吧?”
而此時清嶽真人的眼神,倒是比寒冰更森寒。
應飛揚倉猝把手甩開,道:“謝師姐,如何是你,我不是該在劍嶼麼?”
任九霄道:“弟子大膽,想向師尊討十斤寒鐵星砂。”清嶽方舒緩的神采又森寒起來,厲聲道:“混鬨,你可知寒鐵星砂是多麼貴重,竟然一開口,就要十斤,你覺得是路邊沙土,容得你說討就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