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揚著含笑,笑容美得彷彿是天國深處成片的曼珠沙華。
甚麼纔是深切骨髓的痛?
第二刀,割開了她的腕骨。
“十一。”
這個男人最後恩賜的和順,倒是給她如許暴徒不見血的一刀。
君懷瑾不為所動,他坐在她身邊,一如既往的梨花香清清淺淺的溢來,他和順地將她的鬢間的發,彆到耳朵後。
這兩腳,剛好踢在她背部的傷口,葉十一忍不住展開眼呼痛。
他拿起刀,將她的袖子捲起,暴露她的纖細的手腕。
翻開的窗戶刮來了淒冷的風,她染血的裙襬飛揚,如同即將墜落深淵的殘蝶。
“起來!將軍要見你。”
哀鳴,啼血。
她想,這就是吧。
一開口,便是徹骨的誅心之語。
此言,如同一盆冷水重新淋到腳,透心徹骨的寒意。
嘩啦——
君懷瑾麵色冷然,他一甩衣袍,蹲下身捏住她下頜。
“十一,她是我的妻,我不能讓她有事。”
他的聲音恍若盛放的梨花飄散開來,緩緩的落到她的心尖,綻放無數的寒涼。
厥後的厥後,他劃了多少刀,她已經健忘去數,因為他的每一刀,都承載他的狠意,如同蜂尾的針尖,鑽入她的神經裡,死死的折磨著她。
君懷瑾神采更冷,他掐住她下頜手指用力,“救雲寧,我給你休書,放你分開。”
“十一,你懂的是嗎?”
苦啊。
隔著這麼遠,葉十一也能聞見香味,可她不想吃。
第一刀,劃破了她的皮肉。
她終究永久的閉上了眼睛,嘴裡還含著那一塊未曾熔化的乳酪。
殘暴。
有人走近她,踢了她兩腳。
兵士向來就是看人下菜的主,這會底子不會善待她,直接將她拽起來,一左一右的鉗製著她,將她往牢房外拖去。
“由不得你!”
“十一,你想分開我是嗎?”他一字一句的說,薄唇開闔間是冷意伸展。
清冷的聲線沉沉壓入她的頭頂,令她醍醐灌頂。
葉十一偏過甚,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星子,“你如何不死在疆場呢?你死了……多好啊!”
她流著淚要求:“君懷瑾……我這一條命,能夠拿去救任何人,可……秦雲寧不配!”
他倔強掰開她的嘴巴,將乳酪喂到她嘴裡。
滅亡到臨。
這四個字,如鋒利的鐵釘,貫穿她的四肢骨骸,又像是一隻無形的鐵手,將她的心臟捏住。
葉十一的眼底,帶著濃烈完整的恨意,即將墮入修羅天國,認識一點點的剝離,連靈魂都在扯破,她癡狂大笑出聲,帶著最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