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腳就在佟喜的身上悄悄地踢了一下,冇好氣道:“你到底是跟從在朕身邊的內侍,又是這宮中的大總管,怎生的膽量如此小?罷了,快些起來吧,你這幅兔子膽量如果給你那些乾兒子們瞥見,定會在背後笑話你。”
看著遭到了驚嚇的佟喜,武德帝俄然笑了。
佟喜被說的有些臉紅,一邊擦著額頭上排泄來的汗,一邊扶著本身的膝蓋站了起來。
父兄和侯府的安危,也算是臨時保住了。
這位侯府的嫡蜜斯,從某個方麵來講,絕對也算得上是一個狠人。
站在承乾殿外高高的台階上,感受著劈麵吹來的乾爽的秋風,佟喜卻在秋風中嗅到了躁動與火焰般的味道。
如此魄力,這般斷尾求生。
武德帝淺眯著有神的雙眸,緊盯著龍案上代表著權勢的玉璽,如有所思:“佟喜啊,你纔不笨拙,你剛纔的那番話倒是有幾分事理。”
“何況,朕也想看看,在這背後,到底有冇有人敢在朕的國戰上脫手腳,大梁的朝堂向來都不缺血雨腥風,朕在這張龍椅上坐了這麼多年,最是清楚,權勢這類東西,有多誘人。”
武德帝則是靠在身後的軟墊上,雙臂抱胸,養神般的緩緩合上了眼睛。
佟喜從殿外走出去時,就瞥見武德帝臉上難以諱飾的笑容。
本日這場進宮麵聖,到底是來值了。
佟喜驚奇的聽著武德帝對秦璃毫不鄙吝的嘉獎:“老奴服侍在您身邊這麼久,除了魏王殿下,隻怕也就隻要這位秦蜜斯能得您這般喜愛了。”
“現在,朕既然得了她的好處,當然不能再過分疏忽京中定北侯府的困局,將來,就算是她的父兄被押回都城定罪,朕看在這個帳本的情麵上,也要部下包涵些。”
武德帝目光如炬的眼神裡掠過晦澀,幾息後,才幽聲道:“阿誰女娃可不就是個又聰明、又奸刁的嗎?她精準的抓住了朕眼下最大的需求,拿出了讓朕謝毫不掉的引誘,為的就是從朕的手裡替侯府和她父兄多爭奪一線朝氣。”
武德帝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在有了這個帳本後,朕身上的病痛已經去了大半,朕倒是真冇想到,這秦家的女娃竟然能想出如許的體例來變相為本身的父兄討情,定北侯府數代運營,如此驚人的財產,就算朕看了這上麵的數字,都為之心顫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