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謖笑了笑:“不消如許拘束,朕這裡冇有這麼多的端方。”向阿妧道,“你是皇後的親侄女,論理,也該叫朕一聲姑父。”
上首是一個清雋儒雅的中年男人,三十五六的年紀,一隻手扶在榻上的橫條大案上麵,透窗而入的晨光正照在他的上半身,看起來像是將他的臉鍍上了一層光,有一種風采照人的意味。
魏帝看看阿妧,又看看薑後,點點頭道:“你們姑侄倆倒是長得有幾分類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老甚麼,你比朕還小幾歲。”蕭謖(sù)目光暖和,對著薑後時的語氣就像是平常的丈夫。說完又看向阿妧,問道,“小阿妧呢,本年多大了?”
他現下穿一身朝服,身側冇有佩刀,不著戎裝的模樣讓阿妧感到有一點陌生。不過因著行軍多年的風俗,仍然是站姿筆挺,像是穿戴禮服一樣。
薑後往魏帝的碗中挾了一塊炙肉,他漸漸咀嚼著,聽完阿妧的報告,笑著向薑後道:“怪不得一嚮往他那邊看。”
薑後淺笑著點頭,垂憐地撫了一下阿妧的頭髮:“陛下談笑了,臣妾年青的時候哪有妧兒如許都雅?更不消說現在老了……”
阿妧轉過甚去,仍舊站在原處,聞聲蕭叡向本身走過來。他身高腿長,法度很快,幾步就邁進了殿門,顛末阿妧身側的時候帶起了一陣輕風,拂動她頰側垂落的鬢髮。
蕭叡微微抬眼,兩小我的視野在空中交彙。
這就是蕭叡的父親、大魏的天子了。
阿妧趕緊拜伏下去,口中道:“臣女拜見陛下,請聖恭安。”
轉過了屏風,瞥見榻上坐著兩小我,靠得不是很近,但彼其間模糊有一種密切的氛圍。
阿妧走在最前麵,前麵是蕭叡高高勁瘦的身影,她用心加快了腳步,幾下子就來到他身邊,微微仰著頭,那雙貓兒一樣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輕聲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薑後拍拍阿妧的手,表示她跟上,本身則快走兩步,先跟著宮人出去為蕭謖布膳。
“見過,”阿妧在宮人安設好的席位上端方跪坐,向魏帝道,“臣女在來洛陽的路上遇見了山匪,是殿下救的我,厥後我就跟著殿下的軍隊回京了。”
看到她這模樣,劈麵十九歲的少年卻笑了。
阿妧的臉一下子臊得通紅,連耳朵根都出現紅潮,恨不得把臉埋進手內心去。
阿妧有些驚奇於他的身份竟然如許高,未及多想,跟著女官一起走到了蕭叡的身邊,向他施禮,隨後在不遠處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