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甚麼!”他朝王狗兒踢了一腳,“去我灶房上取火來,先看清楚再說。”
“哦?”聶猛皺起眉頭。
人群中又是一陣笑。
“得了吧,”人群中有人起鬨道,“誰不曉得你娘歪嘴瘸腿,一臉麻子,醉月樓裡的女人如果跟你娘長得一模一樣,恐怕早就開不下去嘍!”
他盯著那人無神的雙眼,看不到涓滴活力,卻又像是兩個深不成測的黑洞,將他整小我都吸出來。這讓他有了一種奇妙的感受,彷彿那人非生非死,而是介於存亡之間。
“大郎切莫曲解,我可冇弄過她!”王狗兒倉猝拋清,“還真不是騙您。那天我特地花了一文錢,想著咱爺們也去開開葷,但是事光臨頭,看這娘們實在是有些邪門,一雙眸子子黑幽幽,讓人瘮得慌,我越想越怕,不敢動手,乾脆提上褲子溜了。為這事,我那幫狐朋狗友冇少笑話我,可我一點都不在乎,名聲能比性命還首要?誰曉得她是人是鬼呢。我可傳聞,有些女鬼就喜好打扮成人的模樣,專吸男人的精氣!”
“除了衣裳,冇彆的了?”聶猛不動聲色地盯著他。
來的是兩個武師打扮的彪形大漢,一左一右,中間夾著一個縮脖聳肩、手持火把的麻臉男人。進得人群,兩個武師在麻臉男人背後用力一推,把他推到驢車前。
“那依你看,她到底死了冇有?”
紛繁嚷嚷間,驀地從人群外爆起一聲炸雷!
莫非真的死了?
“如何,你不肯意?”聶猛的臉拉了下來,目光不善。
“大郎是個樸重人,不常去那種風月處所,是以不知。”王狗兒已經不再驚駭,反而略帶亢奮地說:“這個女人,我在城南的醉月樓見過,也不知是鴇兒從那裡撿來的,渾身又臟又臭,身材倒是不賴,就是腦袋不好使,還是個癱子,鴇兒給她在豬圈中間搭了個棚子,專門接那些不入流的勞力,隻要給錢,不拘多少,就能弄上一回!”
李三漲紅了臉,朝人群中狠狠瞪了一眼,罵道:“少他媽滿嘴噴糞,我爹那是傳聞醉月樓有個女人跟我娘長得一模一樣,想去看一眼罷了!”
“他們說:‘不就是個剋死了爹孃的敗落戶麼,仗著之前有幾分臉麵,會點拳腳工夫到處拿喬,如果敢到我們醉月樓惹是生非,管束他吃不了兜著走!’另有些個刺耳話,我都不敢汙您的耳朵!”
“我,我……”王狗兒情知瞞不過,低頭瞄一眼聶猛砂缽大的拳頭,內心一陣惶恐,翻身拜倒,要求道:“是我胡塗,大郎千萬饒命!千不該,萬不該,我不該又犯弊端,到南邊開布莊的張家偷了幾件衣裳,您大人有大量,抬抬手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