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住我的清輝宮,隔得倒有些遠……”說到這裡,朱玉瀟俄然明白過來了。
茶儘了,朱玉瀟又自斟了一杯。該嚮明皇覆命的,都已經複完了。接下來該輪到她想問的話了。
朱玉瀟一行淚下,憶起舊事,臉上倒是笑容:“想當初,母親瑜瑕殿賜宴,讓你把酒遞給了陸文駿,卻讓我隨便而為。我當時感覺高興極了,感覺比你幸運百倍,能夠挑選本身喜好的意中人,而你隻能挑選母親給你的。我端著酒,遞給他,他也那樣歡樂地看著我。我們是那樣的兩情相悅,本該是無憂無慮的一對伉儷。誰知慕雲鐸帶著兩個兒子和葉知秋來了碧海,母親俄然變卦,要我嫁給那慕雲佑。我本想以死抗之,何如母親以十年為期,說隻要慕雲佑一死馬上接我返來與他結婚,還特地提了他做戶部尚書,讓我歡樂。我見他領了戶部之職,那樣歡暢,便狠了狠心承諾了母親,哪知這一去,便是二十四年……”
想到這裡,朱芷潔幾近要流下淚來,忙不迭地說:“姨母放心,我不會總來的,我不會總來煩姨母的。姨母有午寐的風俗嗎?要不……我傍晚時分過來?”
“親生姊妹,那裡有不像的。”朱玉瀟笑了起來,不自發地用觀心之術又細細看了看,發明這個小女民氣如明鏡,非常純潔。
朱玉瀟略一深思:“不過慕雲佑倒是說過,溫帝是聰慧之人。隻是不曉得為甚麼怠於朝政,隻喜好品茶下棋,一下就是好幾個時候。”
“但是姐姐,你信賴趙郎會那樣做嗎?以你我觀心之術當初可曾觀到過貳心中有半分蠅營狗苟之念?莫非我們都錯了嗎?”朱玉瀟的這幾句話明顯已經在內心問了千萬遍。
“你就算不信彆人,莫非還不信母親?她為皇平生,除了金山之策吃了慕雲氏一次虧,可曾誤判過一件事?!”朱玉澹說完又放低了腔調,苦口相勸道:“我曉得你悲傷,可就如你說的,就算母親冇殺他,他現在也是陽壽將近之人,不能與你再做伉儷,你又何必持續糾結下去,自尋煩惱呢。”
“姨母與母皇長得也彷彿,連聲音都有幾分類似。”朱芷潔也笑著說。
朱玉瀟不言語了,姐姐冇有騙她。母親的心性要比姐姐狠上十倍,又一貫是精打細算,在她眼皮子底下中飽私囊,那身後無碑之事也非常像她能做出來的事。隻是想到熬了二十四年,卻連個墓都見不到,不由地悲從中來,又痛哭起來。
朱玉澹推測她本日來必然會發作一場,也隻能好言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