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震得兩丈以內,石屑飛濺,人頭大的石頭亂滾。二人均各自後退了四五步才穩住身形。
崔萬山發揮崔氏家傳拳法,動如脫兔,拳法中異化了刺、點、挑、撩的打穴伎倆,法度多變、身法奇妙,招式亦是大開大合,伸展風雅。能直打毫不拐彎,能硬碰毫不遁藏。二人越打越快,隻聽到呼呼風聲。大戰了半個時候不分勝負。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周邊聲連角起,千嶂裡,長煙夕照孤城閉。
崔萬山調勻內息大喊:“再來!”大喝一聲,雙掌平平推出。
濁酒一杯家萬裡,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髮征夫淚。”
勒燕然和崔萬山腳下已經各自丟下三四個空酒罈。二人先時會商提及各自工夫,對相互都是佩服的很,又說些江湖軼事奇聞,酒越喝越多,話越說越投緣。
勒燕然說:“不得對大人無禮。俺這條命便是大人所救。白日,在大人部下當差。俺身為侍衛,誓死護得大人全麵。早晨,俺身為江湖男兒,如果拯救仇人有難,又豈能不管?實不相瞞,閻大人所做統統都是為了光複北方失地,消弭內亂做籌辦。此為大義,又豈會是你我這等碌碌之人能懂的?為了江山社稷永固,邊陲百姓安居樂業,閻大人想儘體例籌集軍餉,不吝揹負罵名,縱使他做的不對,也是白璧微瑕。即使委曲了姓周的又有甚乾係?俺在此替大人給姓周的賠罪,也還請周女人多擔待些。若崔兄硬是與大報酬敵,俺戔戔一個軍中廝殺漢,又豈會在乎一個浮名?俺此生最大心願便是但願在有生之年跟隨大人,終有一日揮師北上,直至燕然山下牧馬。”
雙雙又抱拳見禮,大笑。
勒燕然道:“明天與崔兄一戰,真乃平生一幸事。白日俺頭上頂著個‘官’字,不好和恁來往。早晨俺纔是江湖人,便交了恁這個朋友。今晚一起去醉仙樓喝酒,不醉不歸。”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勒燕然被震開兩步,崔萬山雙腳沉入岩石下半尺深。二人相互看看都是暗自佩服。
閉上眼,鼾聲如雷。
他說道:“為了光複失地,為了邊陲百姓安寧,俺誓死跟隨大人。今後不要再讓俺見到那姓周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