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邈苦笑道，“若你是我，也會和我一樣無趣。”

“說說如何循環吧。”

在白茫茫大雪中，和合街上走來一人，一個大哥的婦人。

“你爹爹就是崔家出走後再也冇有返來的崔龍一。在他冇有走出高閣莊之前也是不竭重生，但那次分開後直到時候重啟，他再也冇有回到高閣莊。”

“人間底子就冇有無玄武聖衣。千年來高閣莊從未呈現過玄武聖衣，都是江湖方士的訛傳罷了。”高邈道。

高邈點頭：“另有甚麼不明白的，我明天都奉告你。”

老婦人道：“你此人非常無趣，連說的話也和前次一模一樣。”

“我不奇怪他們虛情冒充的恭敬。他們隻是對權勢對力量崇拜和害怕。他們內心深處隻要怕和畏敬，不敢在內心留下一點恨意。這就是人道。但是為甚麼他們每次重生都不帶影象，而恰好是我要帶著影象不竭重生？我甘願和他們一樣忘記統統，渾渾噩噩的活。但是每次重生我不但記得清楚宿世，並且連一絲一毫，一個細節也冇法健忘。”

“我卻更戀慕你，永久年青，真好。”武夷宮主點頭道，“高閣莊人都不會死嗎，莫非這些年冇有死過人？”

她拄著柺杖，每一步都謹慎翼翼，恐怕會滑倒的模樣，行動艱钜。留意細看，卻會發明雪花飄到她頭頂上三尺擺佈，主動分開。她走過後，空中薄薄的積雪上麵冇有留下足跡。

高邈皺眉，“那天到高閣莊來的算命先生是你派來的？”

老婦人道：“以是你底子向來就冇有愛過我。靠近我隻是想找出不竭重生的奧妙，逃離高閣莊。你害死我爹爹，汙了我的明淨，讓謝自飛抱恨削髮，毀我平生。”

“高閣莊另有一怪人，老光棍高十二。他這一輩子一向在反覆一天。他每天天不亮就偷偷摸摸揹著得了麻風病的爹，到墳地裡活埋。天亮就回到莊裡。趴在他背上的爹和他說，‘孩兒，俺還冇死哩。’他說，‘死了。’快到墳地時，他爹弱弱的說，‘孩兒，俺冇死哩，真的冇死哩。’他說，‘死了，死了哩。’過了千年，他已經把本身的爹活埋了幾十萬次。父子是宿世的朋友，但這是多大的仇恨？直到現在他每天都在反覆。但是他把爹埋了以後，假裝若無其事的回到莊裡，見了人老是一臉馴良的淺笑。我曾當真的察看過他，他那笑不是假裝出來的。他至心的幫忙莊裡人，瞥見不幸人會悲傷墮淚，乃至會不幸那些貓貓狗狗。他儘本身所能幫忙彆人，但是他對本身的爹為啥就那麼狠？千百年來我竟然冇法判定他的善惡。人道到底是善的還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