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她身材安康，今後不愁冇有後代承歡膝下。或許在這之前，他也能夠學一學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個話題，他還算有些許興趣，說了兩樁費氏的舊事，不堪唏噓。麵對姬央，他可貴生出一些慈父情懷來，麵龐比常日慈愛了很多。他乃至還問起姬央主持編輯文典一事停止得如何了。

“哪有啊……”顧嘉夢又是一笑，輕倚著他，輕聲說道，“你待我也很好，比信王要好很多。”

他當即沉了臉：“是嗎？大師真這麼說？”

天子頓了一頓，壓下肝火，半晌他才揮了揮手，寂然道：“你先退下吧！”

顧嘉夢掩唇而笑，現在的信王，不見傳說中的殘暴，隻是一個擔憂妻兒的男人。

……

姬央似是未曾發覺，笑著提起信王佳耦。信王妃有了身孕後，更加嬌縱。以本身眼睛疼為來由，將家中的仙顏婢女又斥逐了一批。信王正疼她疼到內心兒裡，不敢有半句異言。

她記得夢裡英王信王之爭，天子生命垂死，兩王相鬥，太子失落，景王名正言順登上了帝位……

她聲音極小，姬央並未聽清。他迷惑地問：“你說甚麼？”

不過，那隻能是夢了。

他們伉儷一體，她天然不會教他難堪。他若想進，她陪他進。他若想退，她陪他退。

信王又看向她，做了個揖：“嫂子倒是幫幫手唄，弟弟定有重謝。”

本日含猴子主進宮，還誇父親神采極好，更加年青呢。一母同胞的雙生孩子，如何就差這麼遠！

天子嘲笑數聲，心說，這孩子，也不怪他疼他太少。這類謾罵生父的話，他竟也說得出口！如果真像姬央說的那樣，那弘明法師早就奉告他了，還用得著姬央轉告？

她輕聲說道：“我也會待你，比信王妃更好。”

信王自從王妃有孕後，眉眼間的憂色就諱飾不住。此次他前來，一是誇耀孩子，二是來請太子幫手的。

王妃有孕，脾氣有點古怪，愛好也多變。她一時喜好酸的，一時又喜好甜的，一時喜好看技藝，一時喜好跳舞。她邇來又喜好上了絲竹之聲，偏又嫌棄家中樂工技術不可，為此鬱鬱寡歡。

她身子微微顫了一顫，中間弘明法師與姬央的對話，明顯離她很近，她卻聽不清楚了。

顧嘉夢咯咯含笑，卻不肯作答。

天子夙來多疑，不免就又多想了一層。莫非是姬央擔憂，會有小皇子出世，從而影響了他的職位？這設法，讓他對姬央的感受更加奧妙了幾分。

姬央點一點頭：“確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