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是見人夠多了，敲鼓之人停下行動，轉過身來，人群中立即傳來陣陣驚呼，無他，此人恰是通州通判向鈞！向大人堂堂通州通判，官至五品，掌梁運、水利、屯田、防務和訴訟，如許的高官，又有何冤要訴？

鼓聲響徹整條販子，並悠長不覺。漸漸地，通州城內百姓開端圍過來，一臉莫名地看著這俄然在鬨市中敲鼓的人。百姓一層層地圍攏來，未幾時，全部販子上的人都圍到了高台中間。

“錢卿，你的虔誠，本王豈能不知？但是，通州城本地盤瘠薄，城外又皆是連綴山脈，這城內的糧草還能撐幾個月？”趙曜持續打豪情牌，“錢卿，通州城不比睢陽城啊！安史之亂，張巡能守睢陽城三年，錢卿你撫心自問，通州城能守三年嗎？更不消說，即便是當年睢陽城，到最後是甚麼樣的景象？人相食！你莫非想要通州城中百姓也落到如此地步嗎？”

趙曜眼一眯，神情冷然：“你的意義，是說本王不仁不義，置通州百姓的性命於不顧？“

這話出口，統統人都溫馨了半晌，吵嚷擁堵的人們開端麵麵相覷。這個要求，聽起來很有事理，可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

“如有報名的男人，現在便可來此報上姓名。”向鈞站在後側的桌椅中間，大聲喊道。

錢嵩咳了咳，又接著說：“韃靼人，禽獸之輩，凡是破城，必會屠城，都城慘狀曆曆在目，通州城，決不能重蹈覆轍！老弱婦孺，請儘快往南去，本官會派人帶上官帖和印信與你們同業，屆時，此官帖，可保南邊州郡收留你們。至於青壯男人……”

沈芊本來被拉得踉蹌了一下，聽到這句話，也顧不得這些小細節，儘力踮起腳去看高台上的錢嵩。

“……韃靼軍已經從都城解纜，南下往通州而來了。”錢嵩此話一出，底下立即一片騷動。

趙曜內心鄙夷得很，但是愚人嘛，光是使之畏敬，還是不敷的，需求時候，也得降落智商，跟他打豪情牌才行。想到這裡，趙曜收起了臉上的冷厲之色，轉而暴露一絲痛苦和難過，他長歎一口氣：“你覺得，本王就情願用如許自損八百的慘烈體例嗎？可你倒是說說，還能有甚麼更好的體例，既能守住通州城，又能保得這萬千百姓？”

底下的喧鬨驚駭之聲愈盛，沈芊皺著眉：“明顯到目前為止還冇有聯絡上任何一支救兵，他說這些，到底是想乾甚麼？”

直到趙曜講完話，用一雙冷酷又壓迫的眼睛看著他，直把他看得兩股戰戰，他也咬著牙，冇敢回聲。